了,剑谱就失踪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刘师傅,”谢依兰问,“您刚才说,您打听了很多年。您打听到了什么?”
刘老四沉默了很久。
久到楼明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我打听到一件事。”他说,“那天晚上,有人看见许又开在青霜门附近出现过。”
楼明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许又开。
又是许又开。
“谁看见的?”
“一个卖馄饨的老头。”刘老四说,“他每天夜里在青霜门那条街上摆摊,风雨无阻。那天晚上下大雨,街上没什么人,他正准备收摊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认得那个人,是许又开——许大作家那会儿已经很有名了,报纸上经常有他的照片。”
“那个老头现在在哪儿?”
刘老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死了。”他说,“就在告诉我这件事的第三天,死了。说是夜里睡觉的时候,心脏病发作,没救过来。他那年才五十五,身体硬朗得很,从没听说过有心脏病。”
楼明之沉默。
刘老四继续说:“那之后我就明白了。有些事,不能打听,不能乱说。说了就会死。”
他看着楼明之,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点亮光。
“可你们还是来了。”他说,“你们来找我,说明你们不怕死。”
楼明之没有否认。
“刘师傅,”他说,“您知道许又开为什么要杀您吗?”
刘老四愣了一下:“杀我?他不是派人来找我吗?刚才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来杀您的。”楼明之说,“是来抓您的。真正的杀手在后面。”
刘老四的脸色变了。
“您想想,”楼明之说,“如果许又开只是想杀您灭口,他派一个杀手来就够了,一枪或者一刀,干脆利落。可他派来的人,是想把您带走。为什么?”
刘老四的喉结上下滚动。
“因为他想知道一件事。”楼明之盯着他的眼睛,“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您到底看见了什么。”
刘老四的瞳孔猛地收缩。
“您看见了什么?”楼明之问。
院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良久,刘老四开口。
“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说,“我那天回老家了,不在现场。”
楼明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老四也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
谢依兰忍不住问:“那您刚才说的那些……”
“那些是我打听来的。”刘老四说,“我确实打听了很多年,也确实打听到了那个卖馄饨的老头。但他告诉我的那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我没看见什么,因为我不在那儿。”
楼明之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
“行。”他说,“您说的这些,对我们很有用。谢谢您。”
刘老四愣了一下:“你们……就这么走了?”
楼明之点点头:“我们走。但您不能留在这儿。”
“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人虽然跑了,但许又开还会再派人来。”楼明之说,“您得跟我们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阵子。”
刘老四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了一声。
“躲?”他说,“我躲了二十年了。从镇江躲到苏北,从苏北躲到这个穷乡僻壤,换了四个地方,改了三次名。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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