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依兰跟上。那个年轻人想拦,被钱通海摆了摆手打发走了。
三人走进电梯,上到十八层,进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全景,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各种书和奖杯。
钱通海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两人也坐。
“什么事?”
楼明之没有拐弯抹角。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之前,有一笔五千两的银子,从通宝钱庄转给了他们的账房林广源。这事你知道吗?”
钱通海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盯着楼明之,看了很久。
“你从哪知道的?”
“林茂盛死了。”楼明之说,“他父亲留下的信。”
钱通海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林茂盛的事,我看了新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那笔钱,是我经手的。”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当时你多大?”
“二十岁。”钱通海说,“刚跟着我爸学做生意。那天有人来存钱,五千两,银票。我爸让我经手,说是练练。”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人。四十来岁,穿得很普通,像个做小买卖的。但他那双眼睛,不普通。太亮了,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叫什么?”
“没说。存的也是假名。”钱通海说,“但我记得他让我把银子转到青霜门账房林广源的名下。说是捐赠,但我知道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
钱通海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爸后来查过。”他说,“那笔钱的源头,查到最后,查到了一个不该查的人。”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
“楼队长,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暴病。”
“那是对外说的。”钱通海的声音很平静,“实际上,他是被杀的。”
楼明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时候?”
“那笔钱转出去之后第三天。”钱通海说,“那天晚上,有人闯进我家,把我爸杀了。我躲在床底下,亲眼看见的。”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楼明之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看见凶手的脸了?”
钱通海摇摇头。
“没看清。他蒙着脸。但我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钱老板,你查得太多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楼明之盯着钱通海,脑子里飞速转动。
钱万贯查到了那笔钱的源头,然后被杀了。三天之后,青霜门覆灭。这两件事,肯定有关系。
“那个人是谁?”他问。
钱通海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我查了二十年,查到一点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楼明之。
楼明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长衫,站在一扇门前。那门很旧,门上有一块匾,写着三个字——
青霜门。
楼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我父亲留下的。”钱通海说,“他死前一天拍的。他说他查到那个人了,就在青霜门里。但他没来得及说是谁。”
他顿了顿。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那个人是谁。青霜门那么多人,门主、长老、护法、弟子,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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