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们呢?”她问,“我们也在查。他会不会也对我们下手?”
楼明之看着她。
“会。”他说,“所以从现在开始,要小心。”
他顿了顿。
“非常小心。”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进夜色里。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风平浪静。
楼明之把那些信反复看了很多遍,又去查了通宝钱庄当年的资料,还托人打听了钱万贯被杀那年的旧案。但能查到的东西很少——那年的案子,档案不全,很多都被人为销毁了。
谢依兰也没闲着。她去了几次图书馆,翻那些旧报纸,找当年关于青霜门的报道。但青霜门覆灭的时候,报纸上只登了一条简讯,说是门派内讧,死了几个人,没有详细报道。
一切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第六天晚上,楼明之的住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门敲响的时候,他正在看那些信。听见敲门声,他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精瘦,眼神机警,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
楼明之打开门。
“老猫?”
老猫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楼哥,出事了。”
楼明之的心一沉。
“什么事?”
老猫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和之前那三起命案,一模一样。
“这是谁?”
“周建军的弟弟。”老猫说,“周建国。开出租车的。今天下午被人发现死在车里。车停在城西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里。”
楼明之的手攥紧了。
第四个了。
“消息压住了?”他问。
老猫点点头。
“还没对外公布。但瞒不了多久。”
楼明之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飞快地转。
周建军的弟弟。周建军是第二个死者,他爹是青霜门的木匠。现在他弟弟也死了。
这不是普通的灭口。这是在斩草除根。
“凶手知道我们在查吗?”他问。
老猫摇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急了。”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
“老猫,帮我查一个人。”
“谁?”
“许又开。”楼明之说,“查他二十年前的底细。他从哪来,之前叫什么,有没有和青霜门有关联。”
老猫愣了一下。
“许又开?那个写书的?”
“对。”
老猫点点头。
“行。给我三天。”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楼哥,你自己小心。这水太深了。”
门关上,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楼明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凶手急了。
急,就会犯错。
他等着那个错误出现。
第九天晚上,谢依兰忽然打来电话。
“我师叔联系我了。”
楼明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在哪?”
“他说不能见面,太危险。但他让我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什么地方?”
“城西,老火车站,三号仓库。明天晚上十点。”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我陪你去。”
谢依兰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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