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雨景。远山朦胧,近水迷离,一座石桥横跨两岸,桥上撑着伞的行人若隐若现。技法上没什么特别,但构图——
楼明之皱起眉。
这个构图,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他从老刑警那里得到的,当年案发现场的照片之一。照片拍的是一具尸体——青霜门的一位弟子,死在自己房间里,墙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
那道剑痕的形状,是一条弯曲的线,上面有三道更细的纹路。
而眼前这幅画里,石桥的倒影在水中,刚好也呈现出一条弯曲的线,上面有三道波纹。
谢依兰凑过来看,也愣住了。
“这……”她压低声音,“这是巧合吗?”
“不像。”楼明之盯着那幅画,又看了看照片,“你看这个比例,这个角度,几乎一模一样。”
他把照片放大,和画仔细比对。
确实,剑痕和倒影的形态惊人地相似。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幅画是谁画的?”楼明之问。
谢依兰看向角落里那个老人。他还在作画,仿佛没听见他们说话。
两人走过去,站在老人身后。
老人正在画一幅竹子,运笔很慢,每一笔都很慎重。他的手很稳,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状态。
楼明之等他画完最后一笔,才开口:“老先生,打扰一下。”
老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浑浊,但仔细看,眼底深处藏着一点光。
“看画?”老人问,声音沙哑。
“想请教一下。”楼明之指着那幅山水,“这幅画的作者是谁?”
老人看了一眼那幅画,又看看楼明之,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意味深长。
“这幅画,”他说,“是我师父画的。”
“您师父?”
“对。”老人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那幅画前,“我师父姓周,二十年前就过世了。这幅画是他晚年画的,说是他这辈子最满意的一幅。”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二十年前。
又是二十年前。
“您师父,”楼明之问,“和青霜门有关系吗?”
老人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然后把门关上。
“你们是什么人?”他转过身问。
楼明之没有隐瞒,拿出证件:“前刑侦队长,正在调查一桩旧案。”
老人接过证件看了看,还给他,又看看谢依兰。
“她呢?”
“我的搭档。”楼明之说。
老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等你们很久了。”他说。
楼明之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师父临终前交代过,”老人走到那幅画前,轻轻抚摸着画框,“二十年后,会有人来问这幅画的事。到时候,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他们。”
他从画框后面的墙壁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楼明之。
楼明之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宣纸,纸上画着一把剑。
剑身细长,剑格处刻着一朵莲花,剑穗是青色的。画工很粗糙,像是随手画的,但能看出来,画这把剑的人对剑很熟悉,每一笔都在强调剑的某个特征。
“这是……”谢依兰的声音有些颤抖。
“青霜剑。”老人说,“师父说,这是青霜门的镇派之宝,二十年前失踪了。他画这幅画,就是为了让人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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