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得比人还高。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留着深深的刀痕,二十年后,那些刀痕还在,像是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谢依兰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
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她仿佛能听见二十年前那个夜晚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刀剑相击的声音。那些声音穿过时光,落在她耳朵里,清晰得让人心颤。
“后山。”楼明之提醒她。
他们绕过废墟,往后山走。后山的路更难走,几乎没有路,只能在灌木丛里穿行。楼明之拿出折叠刀,一边走一边砍掉挡路的枝条。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一座小庙。
庙很小,只有一间屋子,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庙门歪斜着,半开半掩,能看见里面黑洞洞的。
谢依兰走过去,推开庙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惊起了庙里的一群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从破洞里飞出去,带起一阵灰尘。
庙里空荡荡的,正中间供着一尊佛像。佛像不大,半人高,石头雕刻的,表面已经风化得厉害,五官模糊不清。佛像前摆着一个破旧的香炉,里面还有几根烧过的香,早就熄灭了。
谢依兰走到佛像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底座。
底座是石头做的,和佛像连成一体,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她伸手在底座四周摸索,摸到背面的时候,手指触到一条细细的缝隙。
“有门。”她说。
楼明之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那条缝隙。缝隙很细,但确实存在,沿着底座的边缘走了一圈。
“应该是可以打开的。”他说,“但需要机关。”
谢依兰想起苏铁山的话——佛像底下有个暗格。她试着推了推佛像,纹丝不动。她又试着转动佛像,还是不动。
她站起来,退后几步,仔细打量这尊佛像。
佛像坐在莲花台上,双手叠放在腿上,做着一个手印。那个手印很奇怪,不是常见的佛教手印,而是拇指和食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
谢依兰看着那个手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小时候,父亲教她打坐。父亲说,练功夫要先练心,心定了,功夫才能上身。打坐的时候,手要结一个印,那个印叫“青霜印”。
拇指和食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
一模一样。
她重新蹲下来,伸手握住佛像的手,把它的手指掰成那个形状。拇指和食指原本是张开的,她用力把它们扣在一起。
咔嚓。
一声轻响从佛像内部传来。
然后,佛像开始缓缓转动。
底座和佛像是一体的,此刻却在原地转动了九十度。转动停止后,佛像原来的位置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暗格。
不对,是暗道。
谢依兰和楼明之对视一眼。
“我下去。”楼明之说。
“一起。”
楼明之想了想,点点头。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暗道里照了照。暗道是向下倾斜的,能看到台阶,台阶很陡,两边是石壁。
“我先下,你跟着,保持距离。”
他踏进暗道,一步一步往下走。谢依兰跟在后面,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暗道不长,走了大概两分钟,就到头了。尽头是一个石室,不大,十几平方米,四壁光滑,显然人工开凿过的。石室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木箱。
木箱不大,和普通鞋盒差不多,深红色的漆,漆面已经斑驳。箱子上挂着一把锁,锈迹斑斑。
楼明之拿起那把锁看了看,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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