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蹲在地上,似乎在翻找什么。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瘦削,佝偻,穿着一件深色的旧棉袄。
谢依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
她刚想站起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楼明之的脚踢到了一个空易拉罐。
易拉罐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那声音清晰得像警报。
骨灰寄存室里的人影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谢依兰顾不上隐蔽,直接翻窗进去,落地一个前滚翻卸掉冲力,起身就追。楼明之从正门撞进来,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包夹之势。
那人跑得很快,但对寄存室的地形明显不熟,跑到最里面发现是死路,转身想往回冲,被谢依兰堵个正着。
“师叔!”谢依兰喊了一声。
那人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露出灯光下的一张脸。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地像一团枯草。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但那双眼睛,还是谢依兰记忆里的样子——浑浊,疲惫,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周大江。
“兰丫头。”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找了三个月!”谢依兰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再跑掉,“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周大江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对不起。”他说,“师叔对不起你。”
楼明之走过来,打量着这个让谢依兰找了三个月的人。瘦,老,狼狈,但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谢依兰的影子——那种江湖人特有的,刀削斧凿般的棱角。
“周师傅,”他开口,“那些卷宗,是你寄的?”
周大江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我叫楼明之,前刑侦队长。”楼明之说,“现在跟谢依兰一起查青霜门的案子。”
周大江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盯着楼明之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向谢依兰:“兰丫头,你信他?”
“我信。”谢依兰说得很干脆,“这三个月,他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周大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既然你信他,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铁架子前,从最下面一层抱出一个骨灰盒。那骨灰盒跟别的没什么不同,红木的,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
周大江把骨灰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里面没有骨灰。
只有一叠发黄的纸。
周大江取出那叠纸,递给谢依兰。
“这是你师父让我保管的东西。”他说,“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那天晚上,他找到我,把这个塞给我,让我藏好,等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然后他就回去了。”
谢依兰接过那叠纸,手有些发抖。
最上面一张,是一封信,抬头写着:吾妻青云亲启。
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她没敢往下看,先翻到第二张。是一份手写的遗嘱,落款是她父亲的名字,日期是青霜门出事前三天。遗嘱里说,如果他遭遇不测,青霜门所有财产、秘籍,全部捐给国家,任何人不得私占。
第三张,是一份名单。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前面几个被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日期和地点。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每一张都是证据。证明当年青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