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在盒子底部,他找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枚警徽。
老式的,九十年代的款式,铜制的,背面刻着一串编号。
楼明之把警徽握在手心里,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铁。
“有人在我们要来之前,把这个盒子埋在这里了。”谢依兰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些被撕掉的纸,可能是写名字的那一页。”
“也可能是别的。”楼明之说,但语气里没有多少说服力。
他把信纸和警徽装进密封袋里,放进背包。站起身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石阶上方的树林——
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谁?”楼明之拔腿就往上追,谢依兰跟在后面。两人跑了几十米,冲到那个人影出现的位置,但树林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楼明之蹲下身,看了看地面。落叶层上有新鲜的踩踏痕迹,脚印很大,是个男人,鞋底的花纹是某种登山鞋的款式。
“他往山上跑了。”楼明之说。
“追不追?”
楼明之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急。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但我们不知道他有多少人。贸然追上去太冒险。”
谢依兰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知道楼明之说得对——在这片陌生的山林里,被人引入埋伏的风险太大了。
两人继续往上走,但步速比刚才快了许多,警惕性也提到了最高。楼明之走在前面,目光不断扫视着两侧的树林;谢依兰走在后面,偶尔回头看一眼来路,确保没有人从后面包抄。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树林忽然开阔了。
二
青霜门的废墟出现在他们面前。
曾经的建筑群如今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山门的两根石柱还立着,但横梁已经断了,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边。门楣上“青霜门”三个字的石刻还在,但被藤蔓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霜”字,笔画里长满了青苔。
演武场是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地面上的石板大多碎裂了,野草从缝隙里疯长出来,最高的已经齐腰。空地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小半个演武场。
祠堂的损毁最为严重。整面后墙都塌了,砖石散落一地,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房梁还架在墙上,像某种巨大动物的骨架。
楼明之站在废墟前,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很多案发现场,见过很多被摧毁的建筑,但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不一样。这里不只是被摧毁了,更像是被某种暴怒的力量从地图上抹去了——墙壁是被推倒的,房梁是被砍断的,石板上能看到刀砍斧凿的痕迹。
“这不是普通的打斗能造成的破坏。”谢依兰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些痕迹,“有人故意要把这里彻底毁掉。不是杀人灭口,是……”
“是毁尸灭迹。”楼明之接过她的话,“他们不只是要杀青霜门的人,还要抹掉青霜门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他走向祠堂废墟,在一块倒下的石碑前停下。石碑上的字已经被凿掉了,只剩下一个个凹坑,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
“看看能不能找到祠堂下面的密室入口。”他说。
谢依兰展开地图,对照着废墟的布局寻找位置。她走了几步,在祠堂后墙附近停下,用脚踩了踩地面。
“应该就在这里。地图上标注的密室入口在祠堂后墙的夹层里,但后墙已经塌了……”
她话没说完,脚下的地面忽然发出一声空洞的回响。
两人对视一眼。楼明之走过来,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块石板。声音确实是空的,下面是空的。
他用工兵铲撬开石板,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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