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一个人扛。”
谢依兰没说话。她站在那里,风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露出了耳后一道很细的疤痕。楼明之以前没注意过这道疤,现在看到了,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下山还得两个钟头。”
谢依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小庙,转身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谢依兰走得比上山还快,像是要甩掉什么东西。楼明之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实在跟不上了,喊了一声:“你等等。”
谢依兰停下来,回过头。楼明之看到她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你说我师叔还活着吗?”
“不知道。但她留了字,说明她还有机会留字。不是被人当场抓走的。”
“那她为什么不联系我?她明明知道我在找她。”
“可能是联系不了。也可能是怕连累你。”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走。楼明之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再说话。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那个老大爷还在墙根下坐着,看到他们下来,站起来说了一句:“找到了吗?”
“没有。”谢依兰说。
老大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前两天有人上山,在路边捡到这个,让我交给上山来找人的。”
谢依兰接过来,是一块碎布。灰布,上面有血迹,边角被撕烂了。
“什么人给你的?”
“一个年轻人。没说名字,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上山来找人的。他说你们会来。”
谢依兰把那块布攥在手心里,手指头攥得发白。
“那个人长什么样?”
“瘦瘦的,戴眼镜,说话很斯文。看着不像坏人。”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
“许又开?”楼明之小声问。
谢依兰摇了摇头。“不知道。”
两个人上了车,往回开。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轮胎碾过碎石子的沙沙声。谢依兰一直攥着那块布,手指头就没松开过。
“楼明之,你觉得许又开到底想干什么?”
“不好说。他把令牌拿出来展览,又派人上山捡你师叔的东西,再转交给你。他在一步一步地引你往前走。”
“引我去哪儿?”
“去他想要你去的地方。”
谢依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我就不去。”她说。
“你不去?”
“不去。他自己会来找我的。”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开回镇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街上的灯都亮着,有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有人在饭馆门口排队,有人在遛狗。一切都很正常,好像山上那个荒废的门派、那些血迹和剑痕、那两行刻在供桌背面的字,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谢依兰在住处下了车,跟楼明之说了一声“明天见”,就上楼了。
楼明之把车停好,没有马上回去。他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把今天拍的那些照片翻出来看。大殿里的剑痕、地上的血迹、墙角的烟头、供桌背面的字。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盯着那个烟头的牌子看了半天。
“Marlboro。”他念了一声。
进口烟。国内不是买不到,但这种牌子在镇江不常见。能抽这种烟的人,要么是从外面来的,要么是有渠道拿到进口货的人。
他又看了看那块饼干包装纸。牌子是“Kjeldsens”,丹麦的黄油曲奇。这种饼干在超市里也买得到,不算稀奇。但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就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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