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如果有人在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请把这张纸交给警察。青霜门灭门案的真相如下——”
楼明之的手停住了。
他看见了纸上的内容。
然后他的呼吸也停住了。
“楼明之?”谢依兰走过来,“纸上写了什么?”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把纸递给谢依兰,自己站起来,走到床边,背对着她。
身后传来谢依兰念出声的声音,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的哽咽。
“这……这不可能……”
“许又开不是青霜门灭门的凶手。”楼明之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他是帮凶。”
纸上的字迹在手机的光照下像是活过来了,一笔一划都在跳动:
“当年买凶血洗青霜门的人,是镇江的三个商人。他们看中了青霜门旧址下面的东西,但青霜门不肯搬走。他们找到了许又开,让他以‘武侠文化研究’的名义接近青霜门,摸清了门内的布局、人员、机关。血案发生的那天晚上,是许又开关掉了青霜门外围的报警装置。”
谢依兰的手在抖。纸在她手里沙沙地响,像是一片快要碎掉的枯叶。
“楼明之……”她的声音哑得厉害,“许又开……许又开他……”
“我知道。”楼明之转过身,看着她。“你崇拜了他很多年。”
谢依兰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但红得很厉害,红得像是在眼眶里烧了一把火。
“我从小就看他的杂志,”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他的每一篇文章我都读过。我选择做民俗学研究,就是受了他的影响。我甚至——”她咽了一口唾沫,“我甚至曾经给他写过信。他回了我,亲笔回的。那封信我到现在还留着。”
楼明之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种感觉。不是知道——是懂。是那种你以为自己站在光里,抬头一看,发现光是从一坨腐烂的东西上头照下来的感觉。
“纸的背面还有字。”谢依兰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大,占满了整张纸:
“证据在镇江老报社的地窖里。许又开亲手藏的。”
楼明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走吧。”他说。
“去哪儿?”
“老报社。”
“现在?”
“现在。”楼明之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叠好,放进自己口袋的最里层。“如果我们不现在去,明天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谢依兰看了一眼床上那具白骨,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刻痕。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来。然后她转身,第一个走出了地下室。
楼明之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白骨还靠在床上,头歪着,下颌骨微微张开。在手机的光照下,那个笑容忽然变了——不再是笑,也不再是喊。是一种很安静的表情,像是终于有人来了,他终于可以闭嘴了。
楼明之把铁门拉上,铁栓插回去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
铁栓上那层红褐色的锈,他刚才以为是锈。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锈。
那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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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老报社的楼在市中心的一条老街上。
说是老街,其实就是一条还没拆完的巷子。两边都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墙皮脱落,窗户破碎,墙面上用红漆写着大大的“拆”字。老报社的楼在巷子最里头,五层,砖混结构,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半,露出里头灰色的水泥。
“你确定是这儿?”谢依兰看着那栋楼,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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