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个。”
楼明之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纸张已经发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瞳孔逐渐放大。
这些是一封信,一共七封。写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云天本人。收信人是许又开。
信的内容让楼明之的手开始发抖。
谢云天在信中说,青霜门已经没落了,门人凋零,家产耗尽,连日常开销都难以维持。他请求许又开帮忙,将青霜剑谱出版发行,换取资金来维持门派。作为回报,他愿意让许又开成为青霜剑谱的唯一合法传承人。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青霜门覆灭前的一个月。
“这不可能。”楼明之抬起头看着许又开,“你在伪造证据。”
“你可以找人鉴定。”许又开的声音依然平静,“纸是二十年前的纸,墨是二十年前的墨,字是谢云天的亲笔字。你可以找任何专家来鉴定,结果都是一样的。”
谢依兰从楼明之身后走过来,拿起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开始发抖。
“这些字……”她的声音有些哑,“确实是我师公的字迹。”
楼明之的心沉了下去。
“谢云天想把剑谱卖给我。”许又开走回书桌前,拿起谢云天的遗书,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但后来他反悔了。因为他发现,买卡特也在找剑谱,而且出的价格比我高。他想两头通吃,结果……”
他把遗书扔回桌上。
“结果把自己玩死了。”
“你在撒谎。”谢依兰的声音很冷,“我师公不是那种人。”
“你师公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许又开看着她,“谢依兰,你师叔没告诉过你吗?谢云天晚年嗜赌如命,把青霜门的家产输了个精光。他找我卖剑谱,不是为了门派,是为了还赌债。”
谢依兰的脸色白得像纸。
楼明之盯着许又开,脑子飞速转动。如果许又开说的是真的,那青霜门覆灭的真相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是什么江湖恩怨,不是什么剑谱争夺,而是一个赌徒为了还债,把自己和整个门派都搭了进去。
但阿福为什么要说谎?那封遗书又是怎么回事?
“许先生,你说谢云天把剑谱卖给你,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人?”楼明之问。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杀人。”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到的时候,青霜门已经是一片血海。谢云天和他的妻子倒在血泊里,剑谱不见了,门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我报了警,但警察来的时候,现场已经被破坏了。”
“被谁破坏了?”
“买卡特的人。”许又开的眼神变得很冷,“他比我先到。他在找剑谱,没找到,就把现场翻了个底朝天。警察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被翻乱的现场,和一群被灭门的江湖人。他们草草地结案,定性为门派内讧。”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两种说法,两种真相,他该信谁?
“楼队长。”许又开看着他,“你不信我,没关系。但我问你一句话——如果我是凶手,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信给你看?我为什么不把它们烧了,一了百了?”
楼明之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想找到真相。”许又开的声音里有了一种疲惫,“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找青霜门覆灭的真正原因。我找到了一些东西,但还有很多没找到。我帮你们,不是因为我想当什么好人,是因为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到剩下的答案。”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院子里传来古筝的声音,悠扬婉转,和堂屋里凝重的气氛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谢依兰突然开口:“许先生,你认识我师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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