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明之犹豫了一秒,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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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像是很久没人住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屋子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不多,大部分都是空的。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的光是屋子里唯一的光源。
谢依兰走到桌前坐下,示意楼明之也坐。
楼明之没有坐,而是站在桌前,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屋子的角落里有几个纸箱,纸箱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青霜门资料”几个字。他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我说了,我叫谢依兰,民俗学学者。”谢依兰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我来镇江,是为了找我失踪的师叔。我师叔是青霜门的幸存者。”
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青霜门的幸存者?”
“是。”谢依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泛黄的照片和剪报,“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门主夫妇被杀,镇派之宝青霜剑谱失踪。官方结论是门派内讧,但这个结论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因为我师叔就是当年的亲历者。”谢依兰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亲眼看到门主夫妇被人杀害,凶手不是门内的人,是外面来的。而且不止一个人,是一群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蒙着面,身手极好,不是普通的小茅贼。”
楼明之在椅子上坐下了。
“你师叔在哪里?”
“失踪了。”谢依兰说,“三个月前,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找到了当年凶手的线索,要去查证。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报警了?”
“报了。没用。”谢依兰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警方说成年人失踪,没有证据表明他遭遇不测,不能立案。让我自己去找。”
楼明之理解她的心情。三年前恩师出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报警没用,求助无门,所有的门都关上了,只能靠自己。
“你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在查青霜门的案子。”谢依兰看着他的眼睛,“我打听过了,你以前是刑侦队的队长,因为追查一个案子被革职了。你追查的那个案子,和青霜门有关。”
楼明之没有否认。
“你打听得很清楚。”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谢依兰说,“能查的我都查了,能问的我都问了。你是唯一一个还在查这个案子的人。”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
“你想和我合作?”
“我想和你交换情报。”谢依兰说,“我有我师叔留下的青霜门内部资料,你有刑侦的专业知识和调查渠道。我们各取所需,找到各自想要的东西。”
楼明之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能在三个月内查到他的身份和背景,说明她有一定的调查能力和人脉资源。她敢一个人来镇江,敢在雨夜约他见面,说明她有胆量。她随身带着青霜门的资料,说明她做足了功课。
但他还不能完全信任她。
“你的师叔叫什么名字?”他问。
“谢长空。”
楼明之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名字他没见过,至少在恩师留下的那些资料里没见过。
“他是青霜门的什么人?”
“护法。”谢依兰说,“青霜门有四大护法,谢长空是其中之一。二十年前的灭门案中,他是唯一活下来的护法。”
“其他三个护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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