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里面有很多当年被抹掉的细节。比如,青霜门主夫妇的尸体虽然都有剑伤,但真正死因是中毒;又比如,案发当晚,有人看到三辆无牌面包车进出青霜门所在的山庄;再比如,青霜门覆灭后三个月,许又开的第一本武侠小说出版,其中对剑法的描述,和青霜剑谱里的招式高度相似。”
“所以你怀疑许又开?”
“他有动机,有能力,也有破绽。”楼明之说,“但买卡特那边更可疑。他父亲是青霜门护法,当年死在灭门案中,他有复仇动机。可他这些年经营的地下网络,涉及文物走私、洗钱、甚至人口买卖,这种人不会为了单纯的复仇蛰伏二十年。他一定有所图谋。”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雨夜中格外清晰。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谢依兰摸出银针,楼明之握紧甩棍。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接着是敲门声——三长两短,有节奏。
谢依兰和楼明之对视一眼。这是她与师叔约定的暗号。
“是我。”门外传来低沉男声,略显沙哑,“依兰,开门。”
谢依兰犹豫了一秒,还是起身挪开木板,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角滴落。男人闪身进门,谢依兰迅速重新关门。
“师叔!”谢依兰压低声音,难掩激动,“你还活着!”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沧桑的脸,左颊有道疤痕,从眼角延伸到嘴角。他看向楼明之,目光锐利如鹰。
“这位是楼明之,前刑侦队长,现在和我一起查青霜门的案子。”谢依兰介绍。
“我知道。”男人点头,“楼队,久仰。我叫谢长风,依兰的师叔,也是……”他顿了顿,“青霜门最后的护法。”
楼明之挣扎着想站起,被谢长风按住:“你坐着。长话短说,这里不安全,他们很快会搜过来。”
“师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家被人抄了,这纸条是你留的?”谢依兰急切地问。
谢长风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页残破的纸张:“我家被抄是因为这个。我藏了二十年,今天终于敢拿出来。”
楼明之接过照片。第一张是黑白合影,十几个穿着传统武术服装的人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前,正中一对中年夫妇,男子手持长剑,女子端庄含笑。照片背面写着:“青霜门戊寅年秋全员合影”。
第二张照片是案发现场,尸体横陈,血流遍地,但拍摄角度很隐蔽,像是偷拍的。
第三张照片让楼明之瞳孔骤缩——那是一张偷拍照,画面中,年轻的许又开正和另一个男人握手,背景是一家茶馆。那个男人侧着脸,但楼明之认得,那是买卡特的父亲,青霜门护法买青云。照片右下角有日期:1998年9月23日,青霜门灭门前七天。
“这张照片是我拍的。”谢长风声音低沉,“那天我奉门主之命,暗中保护买护法。他跟门主说要去见个文化界的朋友,谈武侠小说合作。我跟着去了,偷拍了这张照片。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直到灭门案发生后,我才想起来——许又开当时送给买护法一个木盒,说是见面礼。”
“盒子里是什么?”楼明之问。
“不知道。但案发后,我在买护法遗物里没找到那个盒子。”谢长风说,“还有这页纸,是从青霜剑谱上撕下来的最后一页,上面记载的是剑谱最高心法‘霜天晓月’的口诀。但这一页被改过。”
他将那页残破的纸张展开。纸质古旧,上面是工整的毛笔字,但有几处墨迹明显是后加的,覆盖了原文。
“原文写的是‘心剑合一,气贯长虹’,但被改成了‘心剑相悖,气滞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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