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坐标——石门村,到了石门村就安全了。那些人再猖狂,也不敢在村子里公然行凶。
村口的灯光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两个人冲进了村口的第一户人家的院子。院子里拴着一条土狗,被他们吓得狂吠不止。屋里的灯亮了,一个老汉披着外套推门出来,看到两个浑身是泥、衣服被划破的人站在院子里,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被人追。”楼明之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证件——虽然是革职了,但证件还没收回去,“能让我们进去躲一下吗?”
老汉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两个人狼狈的样子,侧身让开了门:“进来进来,快进来。”
楼明之和谢依兰进了屋。老汉把门关上,插上门闩,又从厨房里端了两碗热水出来。
“喝口水,压压惊。”老汉是个六十多岁的庄稼人,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跑到这山里来了?”
楼明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大爷,村里有去城里的车吗?”
“这个点没了。”老汉摇了摇头,“最后一班中巴是下午四点半的。你们要出去,得等明天早上六点的那一班。”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
要在这里等到明天早上?
“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凑合一晚。”老汉指了指里屋,“我儿子在城里打工,他的房间空着,床铺是现成的。”
“大爷,太感谢您了。”谢依兰说。
“谢什么谢,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老汉摆了摆手,又看了看两个人的狼狈样,“你们这衣服都破了,我去找两件干净衣服给你们换。”
老汉走后,楼明之和谢依兰坐在堂屋里,谁都没有说话。
楼明之的手终于松开了谢依兰的手腕。谢依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圈红印,是楼明之抓出来的。
“你的手劲真大。”她揉着手腕说。
“对不起。”楼明之说,“刚才情况紧急,没顾上轻重。”
“我没怪你。”谢依兰抬起头看着他,“你刚才……为什么要扑倒我?那支箭射的是你,不是你推我那一下,你完全可以躲开的。”
楼明之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本能反应。”
“你的本能反应是保护别人?”
“我的本能反应是不要让身边的人受伤。”楼明之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这是当警察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了。”
谢依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没有再问,端起热水喝了一口。
老汉拿来两件旧衣服,虽然大了些,但干净整齐。楼明之在堂屋里换了,谢依兰去了里屋换。换好衣服出来,两个人坐在堂屋的长凳上,面前是老汉刚泡的一壶热茶。
“那个铁盒子呢?”谢依兰问。
楼明之拍了拍背包:“在。”
“你觉得那些人是谁?是冲着盒子来的,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都有。”楼明之喝了一口茶,烫得皱了皱眉,“我们在藏剑阁里待了那么久,如果对方是从我们进入石楼就开始盯着的,那他们应该看到了我们取盒子。但他们没有在藏剑阁里动手,而是等我们出来之后才追,说明……”
“说明他们不想在青霜门旧址动手。”谢依兰接上了他的话,“那里是案发现场,如果在那里出了事,会留下痕迹,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对。”楼明之点了点头,“所以他们选择在山道上动手。山道人迹罕至,出了事不容易被发现,就算发现了,也可以推说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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