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青霜门覆灭之前,在镇江本地很有影响力。门下有三十多个弟子,在城郊有一个很大的庄园,每年都会举办武林大会,邀请各地门派参加。可覆灭之后,所有关于青霜门的资料——新闻报道、地方志、公安档案——要么被销毁了,要么被修改了。我找到的这些报纸,是从省图书馆的微缩胶片里翻出来的,连图书馆的目录里都没有登记。”
楼明之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被谁修改的?”
“不知道。”谢依兰说,“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不会是小角色。”
楼明之把那份周志远的照片和法医报告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谢依兰拿起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周志远?”她的声音有些异样。
“你认识?”
“不算认识。”谢依兰放下照片,“但我查到的一个名字,跟他有关。”
她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她手写的一份名单。名单上有七八个名字,有的打了勾,有的画了圈,有的用红笔标了问号。其中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好几圈,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许又开。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这个名字上。
“许又开跟周志远有什么关系?”
谢依兰翻到另一页,是一份工商登记信息的复印件。上面写着:镇江-青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又开。公司成立于十五年前,经营范围包括文化活动策划、文物展览、古籍修复等。公司的注册地址,是镇江城郊的一个庄园。
那个庄园,就是青霜门的旧址。
“许又开在青霜门覆灭五年后,买下了青霜门的旧址,成立了这家公司。”谢依兰说,“而周志远,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查了工商登记记录,周志远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入股了,占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楼明之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许又开,武侠界公认的“大神”,一本武侠杂志影响了一代人,儒雅谦和,桃李满天下。周志远,文物走私案的线人,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三教九流都认识。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还有一件事。”谢依兰的声音低了一些,“周志远的古董店,专门经营‘江湖旧物’。什么门派的信物、失传的兵器、绝版的拳谱,他那里都有。我在江湖上打听过,周志远的货,来源很杂,有些是从民间收的,有些是——从盗墓贼手里拿的。”
楼明之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周志远可能经手过青霜门的遗物?”
“不是可能。”谢依兰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剑穗。剑穗是青色的,丝线已经褪色了,穗头的玉珠上刻着一个篆体的“霜”字。照片拍得很清晰,连玉珠上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我师叔失踪前,最后一次跟人联络时提到的东西。”谢依兰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说,青霜门的剑穗出现在周志远的店里。他要去看看。”
楼明之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片刻。
“你师叔后来就失踪了?”
“是。”谢依兰把照片收回包里,“他去了周志远的店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茶馆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陈姐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细碎,像是在轻轻地敲着什么节奏。
楼明之把那份名单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许又开,周志远,还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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