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和一个女人骂孩子的声音。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烧煤球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干。
“进来吧。”老头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23号的铁门。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堆满了杂物——旧自行车、破轮胎、生锈的铁架子、一摞一摞的废纸箱。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老鼠屎的味道,混在一起,闻着让人反胃。
老头带着他们穿过院子,进了正屋。
正屋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年画,画的是财神爷,财神爷的脸被烟熏黑了,看不清表情。角落里有一个老式的煤炉,炉子上坐着一壶水,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老头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炉子上拿下水壶,给楼明之和谢依兰各倒了一杯水。水倒进搪瓷杯里,冒着白气,杯壁上有一层黄褐色的茶垢,看着有些年头了。
“坐。”老头说,自己先坐下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在他对面坐下。
“孙德胜怎么死的?”老头问,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搪瓷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被人杀的。”楼明之没隐瞒,“死之前,有人在他家翻过东西。我们在他衣柜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手记,是买长空写的。”
老头的杯子晃了一下,水洒出来一些,溅在桌面上。
“买长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嚼一颗放了很久的硬糖,嚼不动,又舍不得吐,“他还活着?”
“不知道。手记是二十年前写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楼明之。
“你们查这个,不怕死?”
楼明之没回答。
老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楼明之。
“我跟孙德胜一样,都是青霜门的人。”他说,“不过我不是门里的人,我是给门里送菜的。每个月初一十五,我推着板车,给青霜门送菜。门里人多,一次要送两百斤菜、五十斤肉、三袋米。我跟门里的人不熟,但门主对我客气,每次都要留我喝茶。”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出事那天晚上,我不是在现场。我是第二天早上送菜的时候发现的。门大开着,院子里全是血,人躺了一地。我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跑下山,报了警。”
“后来呢?”谢依兰问。
“后来警察来了,问了我几次话,就不让我管了。说这是门派内讧,跟我没关系,让我别乱说。”老头的嘴角抽了一下,“我当时年轻,不懂,以为真的是内讧。后来过了几年,我越想越不对劲——内讧能死那么多人?内讧能把门主的尸体摆成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楼明之的声音紧了一些。
老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门主和他夫人,并排躺在正堂的地上,手牵着手。两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剑伤,一剑毙命。但那个剑伤的形状——”他停了一下,“不是青霜剑的伤。”
楼明之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不是青霜剑?”
“因为我是给门里送菜的,门里的菜刀我都见过。青霜剑我见过一次,门主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我在门口看了一眼。那把剑窄,两指宽,剑尖是圆的。”老头的比划了一下,“但门主胸口的伤,是宽的,至少三指宽,而且剑尖是尖的。”
谢依兰看了楼明之一眼,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词。
栽赃。
有人在杀了人之后,故意把现场伪装成内讧的样子,用了一把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