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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第0225章 茶楼里的第三只手
遗物。我偷偷藏起来没给那人,万一你们以后来找他,也有个交代。”

    谢依兰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电报局的走廊,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戴黑手套的人,右手提着一柄剑,剑鞘上镶的玉石和她手中剑谱拓片上那颗青玉珠完全吻合;另一份是电报局的值班表,二十年前的七月十四日那一栏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值班员签名上赫然写着两个连在一起的名字——“梁文翰/许又开”。

    “值班表上有他的名字。当晚是许又开和梁文翰值班,梁文翰上半夜,许又开下半夜。那晚之后没过几天青霜门就覆灭了,所以周探长查案的第一站是电报局——梁文翰一定告诉过他同一件事。”

    “周探长的笔记本里夹的那张照片,和我们手上这张角度完全一致。”谢依兰把照片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极细的红墨水字:“此人站姿与许某一致,剑柄握法系青霜独传。未敢定论,留照存证。”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谢依兰后背发凉的话。

    “这张照片是用青霜门的暗房技术洗出来的。恩师跟我说过,青霜门的暗房药水配方是独门秘方,洗出来的照片会带一层极淡的蓝调。你看——边缘这一层蓝。”

    他指给她看。照片的年代久远,色调严重偏黄,但四边那道冷蓝色调却诡异地没有褪尽,在茶馆昏灯下浮出一圈幽灵般的薄蓝。药水是青霜门的,照片也是青霜门的。拍下这张照片的人,是另一个青霜门的人,当晚也在电报局,而且站在比梁文翰更靠近走廊的位置。

    谢依兰慢慢站起来。她站起身的动作很轻,轻到椅子腿没有在地板上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点缝隙,让江风灌进来——不是为了透气,是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觉得自己像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真相,往后一步是安全。但安全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和楼明之的字典里了。她把手揣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一个小小的绒布袋——里面装着她从青霜门旧址土里挖出的那半块碎裂的玉佩。玉佩上还粘着一点干涸的褐色痕迹,不是泥土,她拿去化验过,是人血。

    “之前那位周探长来找过老梁之后,是不是就出事了?”她问。

    “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个人。那人没进老梁的屋子,站在走廊里跟他低声说了几句话,老梁后来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把值班表塞进墙缝,用石膏重新糊了一遍。那个人戴着口罩,但他左边耳屏上有颗黑痣。和你刚才描述的那个,是同一个人。”

    “所以周探长前脚刚查到电报局,后脚就死了。”

    楼明之敲了一下桌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指关节落在木头上,沉稳、短促,他重新拿起那张电报单,对着光看了很久——电报单收件栏被撕掉的那一角,断口纤维与谢依兰从周探长笔记本夹层里找到的那一小片纸碴是吻合的。也就是说,撕掉收件人姓名的人,和把周探长灭口的人,处理手法一致,连撕的方向都一样。

    “下一个问题就清楚了。谁是那个躲在幕后的人。”

    “这个人至少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当年在电报局,梁文翰撞见他站在电报房外面。另一次是拿铁皮柜子,就在上个月,他带了另一个人来,那个人全程没说话,站在巷口的梧桐树影下。还有一个细节——老梁死后,我替他整理遗物,发现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糯米纸,纸上用铅笔歪歪斜斜写着一个‘三’字。糯米纸很薄,沾水就化,不像正经的记录纸。更像是他预感自己活不久了,给来找他的人留的最后一句暗语。”

    “三”字——三封电报?三个当事人?还是第三只手?那些青霜门幸存者死因全是“碎星式”,负责灭口的杀手就是那个有黑痣的人。而知情人士接二连三地死亡,所有线索却都被引向许又开——太精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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