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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第0226章 血溅研究室的死者
慢移到那张卡上,停在卡面的签名栏上。他端详那张卡的时间比看尸体还长。

    “是我的。”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板,“今天中午知意找到我,说下午要查一批手稿,需要特藏库的权限。我把卡给了她。”

    “什么手稿?”

    “民国的武侠文献。她说要补充论文的附录资料。”许又开慢慢抬起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碎掉,“有一份卷宗是关于青霜门剑谱版本流变的。我问她为什么选这个题目,她说因为没人做过。”

    因为没人做过。一个年轻人选了没人做过的题目,然后死了。像她之前的许多人一样——他们都是在追查青霜门覆灭案的真相,然后一个个倒在了这柄二十年前就该被封存的青霜剑下。

    痕检组开始在研究室里提取指纹。书架、门把手、窗框、那张翻倒的木椅——每一寸表面都被刷上了铝粉,银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飞舞,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谢依兰走到窗前,低头看着窗台上的痕迹。窗台很窄,只有十厘米宽,外侧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青苔没有被破坏,灰尘也没有被擦掉的痕迹。窗框的插销是锁死的,锁孔里积满了锈渍,不是最近被人打开过的样子。她又绕回门口,门锁是电子感应锁,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窗户锁死,门禁没有破坏——密室杀人。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楼明之从她身后走过来,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摸地板上一处极浅的凹痕。凹痕呈弧形,从门口延伸向窗边,在尸体倒下的位置拐了个弯,最终指向研究室的北墙——那里有一排从地面直通天花板的固定书架,书架上塞满了期刊合订本,灰尘积得很均匀,只有其中一层斜着空出一截。

    “有人踩过这里。”他指了指窗外,“在钟声响起时下的手。钟声太响,整层楼的人都在一楼听讲座,研究员也去了。只有方知意一个人留在研究室,因为她在借阅单上签的时间是三点四十分——四点钟响之前她根本来不及还书。凶手算准了这一点。”

    谢依兰沿着那道凹痕走到书架旁,仰头查看。书架顶层的尘灰被什么东西拖过,露出底漆。拖痕宽度约七八厘米,和她脚边那片散落的线装书函尺寸吻合——有人从书架顶层抽走了函套,再把它从高处推进两排书架的夹缝,刚好砸在墙角那尊青铜摆件的底座上。她戴着手套把那尊摆件翻过来,底座底部粘着一小片没有完全燃尽的糯米纸,和茶楼老板描述的一模一样。她抬起头,正撞上楼明之的目光。

    “同一张糯米纸。”她说,“有人给方知意传过暗语,就在几个小时之前。”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片糯米纸。纸片上依稀残存着半个偏旁,像是“讠”,底下还有一截横笔,颜色发青。他想起梁文翰枕头下那张糯米纸上歪歪斜斜的“三”字,也用了同样的青墨——青霜门祠堂里抄经专用的青墨。凶手不是临时起意,他在按着二十年未变的节拍行事:糯米纸、碎星式、青霜门信物,每一个步骤都在向谁宣告——青霜门的规矩,到今天,还没散。

    “方知意在死之前正在核校的内容可能根本不是特藏库的资料箱。她碰到的那件东西,现在不在档案馆,也不在特藏库。”楼明之说。

    方知意死前最后一个下午,除了特藏库门禁记录,校门口便利店对面的路面监控也拍到了她——她从校外回来,怀里抱着一只木匣。木匣的形状和档案馆失窃清单上的“青霜剑谱附册函套”完全吻合。她研究的是剑谱版本流变,可那柄杀了她的剑,剑尖尺寸刚好和青霜剑一致,而剑谱附册里恰好记载了碎星式的完整出招角度。

    “那柄剑还插在黑暗里。”

    “对,”楼明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而且它还在动。”

    许又开终于走进了研究室。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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