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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第0238章 信封里的名单
个私章——断剑。和信封上的火漆印章一模一样。

    楼明之翻到信的背面。附着的名单是用更小的字写的,密密麻麻排了将近二十个名字。有的名字后面打了叉,旁边标注着“已故”;有的名字后面打着问号,标注着“待核实”;还有几个名字后面打着星号,标注着“目前在位,切莫惊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打了星号的名字,呼吸微微一滞。

    每一个名字都分量不轻。这些人现在还在各个领域的重要岗位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媒体写三天的头条。而这些人,据恩师说,都与二十年前那个暴雨之夜的杀戮有关。

    他把名单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把信纸翻回到第一页,盯着“门主的女儿”四个字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忽然从信纸上抬起,隔着桌面上摊开的笔记和纸张,看向对面的谢依兰。

    谢依兰正在低头整理文献展上摘录的笔记,察觉到他的注视,停下笔。

    “怎么了?”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握着信纸的右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脑海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成形,那个念头太大、太重,像是你在迷宫里走了无数条死路之后,面前的墙上忽然裂开一道缝,外面的光刺得你几乎睁不开眼。

    谢依兰今年二十七岁。

    谢依兰是师叔带大的。师叔行踪不定,二十年前隐居,自己如今也寻不到他的下落。师叔就是青霜门的遗孤——许又开在那个暴雨之夜带走的女孩。许又开带走了她,师叔把她养大。

    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至少等证据再多一点再说。但谢依兰的目光太通透,她能从一个嫌疑人的站姿里读出对方的心理防线,也能从他此刻的表情里读出他在想什么。

    “那封信里写了我的名字?”她问。

    “没有。”

    “但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这封信的收件人。”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把信纸上关于门主女儿的那一段指给她看。她没有躲,没有震惊,只是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久到周围的世界似乎都静止了,然后慢慢把笔记本翻到自己刚才还在整理的晚清县志摘抄,手指点在一个地名上。

    谢氏老宅。师叔最后一次寄信的地址。

    “我问过老家的人,他们说师叔年轻时在镇江待过三年。来替一位老朋友照顾孩子,没有留照片,没有留户口,没有让村里任何人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她的眼眶没红,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考古发现,“村里的老人说,她带孩子特别有耐心,教她认字、背药方、站桩,像在教养一个亲传弟子。”

    又像是在替什么人,把欠那个孩子家人二十年的授业之恩,用三年时间拼命补回来。

    谢依兰把笔记往前翻了一页,那里有她从文献展抄录来的一句记载。青霜门信史残片的其中一句——

    “辛未年,门主夫人诞下一女,取名藏星。”

    藏星。把星辰藏起来。

    “师叔从来不给我取乳名。”谢依兰说,“连一个昵称都不肯取。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性格严肃,不喜欢矫情。但如果我的名字和身份都是她好不容易藏起来的,那每叫一次乳名,都是在没有树的地方刻记号。她不是在唤一个孩子,她是在封禁一段自己不能碰的记忆。”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变化,尾音微微发颤,像被风摇动的琴弦。那是再怎么用冷静压抑都掩饰不住的——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迟到了二十年的恍然大悟。

    谢依兰把笔帽旋紧放回桌面,声音已经重新平稳下来:“许又开对外公开展那枚令牌用意就很清楚了。他不是在搞文化展览,是在给所有活着的当事人发信号——令牌在我手里,想要剑谱,来找我。他不是在钓鱼,是在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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