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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第0245章 旧宅,镇江下了一夜的雨
的水没有干透,残存的茶叶已经发霉,霉斑是绿色的,边缘泛着隐隐的白色绒毛,表面还挂着新鲜的露水——不是雨水,因为天井有屋檐遮挡,雨打不进来。

    有人不久前还在这里喝过茶。

    楼明之走到石桌前,俯身看了看那只茶杯,又看了看棋局,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谢依兰绕过天井,走向正厅。正厅的门也是虚掩的,推开后,迎面是一股很淡的檀香味。不是新点的檀香,而是长期熏染在木质家具里、年头久了就会自然泛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红木供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中堂。中堂有三个字——青如霜。

    “这是青霜门的堂号。”谢依兰盯着那幅字,瞳孔微微收缩,“师父说,师门被灭后,相关的东西都被毁了。没想到师叔还留着一幅。”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很复杂的情绪。不是简单的怀念或悲伤,还夹杂着某种近乎不安的警觉。她抬手用手机拍下那幅字,又走近供桌,仔细打量。

    供桌上摆着一只香炉、两个烛台、一个木制牌位。牌位上没有字。不是被抹掉了,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刻字。只有牌位背后刻着一朵很小的梅花——五瓣,花蕊用圆细的凿尖点出,线条极简却极传神。

    “无字牌位。”谢依兰的声音很轻,“同样的一尊,师父的书房里也摆着。师父从不提它,也不让我问。”

    楼明之从旁斜睨着牌位,没有去碰:“这梅花是青霜门的标记?”

    “是。青霜门的剑穗上都系着一朵银质的梅花,只有门内弟子才有资格佩戴。”她伸出手指,在牌位背后那朵梅花的纹路上轻轻地、极慢地勾勒了一圈,指尖隔着黑色的手套布料,依然能感受到刀刻的深浅变化,“但这尊牌位上的梅花,跟我师父那一尊的刻法略有不同——师父那尊的花瓣边缘是圆弧,这个是尖角。圆弧代表‘在世’,尖角代表‘已故’。祭的是故去的人。”

    楼明之微微点头。他没有追问牌位是谁——在这种老宅里,能摆在正厅供桌上、用青霜门标记的牌位,答案已经足够明显。他的目光转向供桌下方。桌上铺着一块红绸桌布,布面拖到地面,遮住了桌底。他蹲下身,掀起桌布的一角。

    桌底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他把最外面那个箱子拉出来,撬开锁扣。

    箱子里是一些陈旧的账本、信封、和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最上面那张照片拍的是一群人在某栋旧式建筑前的合影——七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典型的民国装束。人像的面部已经模糊不清,谢依兰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第三个人。

    “这是我师父。”

    她的手指点在照片上那个面容模糊的人影上,停在上面没有动。“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应该就是师叔。”她指着站在她师父右侧、身形略高的一个人影,“这张照片至少是三十年前拍的。师父那时候还是短发,她做民俗学之后才把头发留长。这张——”她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最后一个人的脸上。

    那个人站在最右侧,戴着一顶便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张脸上的轮廓——尤其是下颌那条极浅的、贯穿整个下巴的弧线——在她的记忆里对得上号。

    “许又开。”楼明之替她说出来了。

    他蹲在她旁边,盯着照片上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语气笃定:“下颌那条弧度,是下颌骨骨折愈合留下的特征性轮廓。许又开有一张媒体近照,角度很刁,但刚好拍到了他右脸——同一条弧线。”

    谢依兰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又开认识我师叔?他从来没有提过。上次在武侠文化展上,他跟我寒暄的时候,说自己对青霜门‘略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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