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他的真实国籍、真实年岁、真实过往。作为盘踞江城乃至整个江南地下世界的“皇神”,他活在所有人的传闻里,却从未有人能摸清他的底细。
他一身纯黑长款风衣,一尘不染,与这座破败荒芜、满是霉腐的旧祠格格不入。眼底常年覆着一层寒冰,没有喜怒,没有波澜,看过无数生死罪恶,早已对人间惨状麻木。
目光扫过地面的暗格,扫过那具无名枯骨,扫过枯指间的残损令牌,他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是二十年恨意沉淀的微光,转瞬即逝。
“这是青霜门最后一任护法,也是我生父。”
一句直白的陈述,轻飘飘落地,却如惊雷炸响在荒祠之中。
楼明之瞳孔微缩,心底所有散乱的线索,瞬间串联闭环。
谢依兰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暗格中的枯骨,喉间微微发紧:“你父亲?”
“当年青霜门门主夫妇惨死,剑谱失窃,门派一夜倾覆,官方定性内讧覆灭,江湖传言自相残杀。”买卡特缓缓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泣血,“可真正动手屠门、盗取剑谱、伪造内讧假象的人,是许又开。”
“我父亲身为门派护法,察觉他的狼子野心,深夜阻拦,拼死护住半块双联令牌,试图留存罪证。最终被许又开以青霜门碎星式绝杀灭口,尸首藏于这暗格之中,二十年不见天日。”
二十年沉冤,二十年蛰伏。
世人皆知许又开是文坛泰斗、武侠名流,半生弘扬江湖文化,深耕传统武学传播,受人敬仰、备受尊崇,是无数人心中温润儒雅的前辈。
无人知晓,这位风光半生的名流大家,皮囊之下藏着一副嗜血狠戾的心肠。
无人知晓,他光鲜的名声,是踩着满门枯骨、一身血债换来的。
谢依兰指尖冰凉,心底泛起彻骨的寒意。
这些日子,许又开屡次主动伸出援手。举办武侠文化展,展出青霜门失传信物,主动提供旧年卷宗线索,温和儒雅、耐心通透,一次次为他们拨开迷雾、指明方向。
她和楼明之无数次被他的伪装迷惑,一次次信任、一次次依托,殊不知,他们一直向凶手寻求真相,一直与恶魔并肩前行。
最可怕的从不是明面的敌人,而是贴身的伪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谢依兰声音发颤,“他深耕武侠文化,半生推崇江湖道义,为何要屠戮青霜满门?”
“道义?”买卡特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江湖道义,市井名声,家国情怀,于他而言,全是上位者的伪装工具。”
“他要的从来不是传承武学,是青霜门千年沉淀的底蕴,是青霜剑谱暗藏的秘密,是依托江湖旧势、勾结都市上层、换取半生权财地位的资本。”
“二十年前,青霜门尚存底蕴,门派规矩森严,不涉权钱交易,不与黑恶同流,挡住了他攀附权贵、操控江湖的路。所以,他屠了整座山门,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楼明之攥紧掌心的完整青铜令牌,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生疼,刺骨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他终于彻底读懂了恩师的冤案,读懂了自己被革职的始末。
恩师当年暗中追查青霜门旧案,无意间查到许又开与上层势力勾结的蛛丝马迹,触碰到了对方经营多年的利益链条。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随之而来,恩师含冤被害,自己被污名革职,彻底斩断了追查真相的所有通路。
二十年前的灭门案,二十年后的恩师冤案、连环灭口案、职场构陷案,从来不是独立案件。
这是一场横跨二十年,串联江湖旧怨、都市权欲、人性贪戾的连环阴谋。
许又开站在明处,以名流身份遮掩罪行,操控舆论、裹挟人脉、联动上层;买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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