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褪去,在惨白手电光下,泛着死寂暗沉的血色阴影,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谢依兰缓缓蹲身,指尖克制地悬在残牌上方,不敢轻易触碰。
她出身民俗武学世家,从小接触师门古物、江湖旧信物,对这类带血古牌的忌讳,比任何人都清楚。
古牌染旧血,必附枉死魂。
这不是迷信,是无数江湖旧事、无数冤死惨案沉淀下来的规律。沾染过生人精血、临死怨念的器物,会牢牢锁住当年的记忆,藏着死者最后的恐惧与真相。
“和你那枚,是一对?”谢依兰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楼明之点头,指尖摸向贴身内袋,取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完整青铜令牌。
两枚令牌同时置于白光之下。
一整一残,一净一血。
形制、纹路、铸刻字体、云纹布局,完全吻合。
严丝合缝,本是同源一体。
“青霜门门主亲铸双牌。”楼明之目光沉沉,盯着两枚令牌,语速缓慢而笃定,“一主一副,主牌传承门主,副牌赐护法贴身随行。恩师当年接手的,是流落外界的主牌。这枚残血副牌,属于青霜门当年的贴身护法。”
买卡特的父亲。
这个名字,几乎是瞬间跳进两人心底。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门主夫妇惨死,护法战死,是卷宗记载的既定事实。买卡特孤身漂泊海外,蛰伏二十年,建立横跨江湖与都市的地下情报帝国,执念复仇,根源就在此处。
这枚染血残牌,就是他父亲战死的唯一遗物。
可它为什么会被藏在镇江档案馆的夹缝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青霜门封存卷宗的专属档案室?
更诡异的是——
二十年了,买卡特穷尽资源搜寻父亲遗物,疯了一样追查当年惨案细节,不可能放过如此关键的信物线索。
残牌本该在他手中,或彻底遗失在覆灭当夜,绝不应该安安稳稳藏在官方存档的老楼里。
“有人刻意藏的。”谢依兰瞬间通透,眼底寒意渐浓,“不是意外遗留,是刻意封存、刻意隐匿,等着某一天,让我们找到。”
楼明之指尖摩挲着残牌的血痕,眸色愈发幽深冰冷:“不止是藏。是嫁祸,是留证,是埋了二十年的后手。”
对方藏起护法残牌,一来抹去买卡特父亲战死的完整证据,掩盖当年真相;二来留着这枚带血信物,随时可以翻案、栽赃、搅动棋局。
谁掌握残牌,谁就可以被钉死在“青霜门叛徒”的罪名上。
风声从档案室破损的窗缝钻进来,穿过狼藉的卷宗堆,掠过冰冷的铁皮柜,发出细碎呜咽的声响,像极了暗处有人低低的笑,轻飘飘落在耳边,阴恻刺骨。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极有规律的翻动声,再度从档案室最深处传来。
沙沙、沙沙。
不似风卷纸页的杂乱声响,节奏均匀、动作规整,是有人刻意翻找卷宗的动静。
方才柜体坠落、尘土轰鸣、两人对话,动静不算小,可这声音始终隐藏在背景里,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此刻周遭寂静下来,诡异的翻页声,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谢依兰瞬间起身,身姿紧绷,腰背挺直,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习武之人常年警觉的锐利锋芒。她指尖微扣,指节蓄力,点穴手法已然蓄势待发。
楼明之抬手按住她的小臂,示意她别动。
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慌,不能贸然出击。
密闭空间,未知敌人,暗处先手,贸然动作只会落入对方的节奏。
他握着电筒的手腕稳稳不动,光柱缓缓平移,一寸寸扫过堆积如山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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