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恩师含冤而死,污名加身,众叛亲离,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撕开真相,为恩师洗冤,为那些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楼明之掐灭烟头,将烟蒂丢进积水里,火星瞬间被雨水浇灭。
“走。”
没有多余的话,他抬手推开那扇尘封多年的黑漆门。
“吱呀——”
一声沉闷刺耳的响动,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惊悚。
门轴早已生锈,积攒了二十年的灰尘簌簌落下,混杂着潮湿的霉味、腐木味、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一股彻骨的阴冷,瞬间将两人包裹。
不是秋雨的寒凉,是死过人的阴冷。
是常年不见阳光、密闭封闭空间里,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死寂。
宅院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雨丝从敞开的院门飘进来,落在地面厚厚的积灰上,留下细碎的水印。庭院里荒草丛生,枯枝断落,一口废弃的老井被杂物掩盖,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只凝视深渊的眼睛。
谢依兰打开随身携带的冷光手电,一束微弱的白光刺破黑暗。
光线所及之处,满目荒凉。
木质回廊腐朽开裂,墙上挂满蛛网,窗纸破烂不堪,被风雨撕扯得摇摇欲坠。院子正中,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扭曲生长,枝桠狰狞地伸向夜空,像一双双绝望挣扎的手。
这里没有丝毫人气,没有生活痕迹,只有被时光遗弃的破败,和藏在暗处、挥之不去的诡异。
“这里太安静了。”谢依兰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安静得不正常。”
楼明之点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全身紧绷,处于随时戒备的状态。
作为前刑侦队长,他对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
这里太过死寂,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雨水滴落的声音,都像是被这栋老宅吞噬了。
安静,是最大的杀机。
说明有人提前清场,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场闯入,从一开始就尽在掌控。
“按照纸条上的说法,暗阁在主楼二层。”楼明之声音低沉,“分头走太危险,一起行动,寸步不离。”
谢依兰没有异议,紧紧跟在楼明之身后,手电光束稳稳向前,照亮前方破败的路。
两人踩着厚厚的灰尘,穿过荒芜庭院,走进主楼大厅。
大厅内更是阴森破败,家具倾倒,尘埃遍布,昔日的富贵繁华,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空气中除了霉腐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血气,是沉淀了多年、渗入木石之中、再也无法消散的陈旧血腥。
谢依兰的指尖微微一颤。
这味道,她在古籍记载、师门旧闻里见过无数次。
是灭门惨案,才会留下的气息。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当夜,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谢依兰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许又开当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不敢轻易定论。
许又开太过完美,太过坦荡。
他高调现身镇江,举办武侠文化展,展出青霜门失传信物,主动接触他们,看似全力协助调查,一步步推动真相浮出水面。
可越是完美,越是可疑。
真正的幕后黑手,从不会把邪恶写在脸上。
他们往往披着最正义的外衣,站在最光明的地方,看着猎物一步步落入自己布下的局。
两人沿着腐朽的楼梯,小心翼翼登上二楼。
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死寂的老宅里格外刺耳,每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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