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顶层七十二人,尽数毙命,无一生还。
活人皆无名,有名者皆成枯骨。
那今夜行刑的鬼,到底是谁?
“还有一处反常。”谢依兰停顿片刻,抛出更细的疑点,“赵青山隐姓埋名二十年,居无定所,靠废品收购谋生,常年游走城市边缘,无人知晓来历。凶手却能精准锁定他的行踪,甚至预判他今夜会独自返回临江巷老宅。”
“他在等。”楼明之缓缓出声。
“等一个最合适的雨夜,等一个无人打扰的荒巷,等一个落单的故人。”
“他了解死者,了解地形,了解天气,了解警方流程。他比死者自己,更清楚死者的轨迹。”
这句话落下,周遭的雨雾仿佛骤然变冷。
一个蛰伏二十年、熟记所有幸存者生平、深谙旧门秘规、精通绝顶武学、同时具备现代顶级反侦察能力的神秘人。
藏在镇江城里,藏在人群之中,冷眼旁观二十年,静待时机,逐一收割性命。
何其可怖。
“许又开那边,最新动向。”楼明之话锋一转,直切核心棋局。
谢依兰闻言,神色瞬间凝重:“他刚刚在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了一段二十年前青霜门旧址的老照片配文。”
“内容是什么?”
“霜落千门尽,风归旧冢空。”
十字短句,清雅文艺,带着文人独有的悲悯姿态,看似凭吊旧江湖,却字字诛心。
楼明之眼底寒光乍现。
太巧了。
三场雨夜行刑,三个青霜遗民丧命,每一次案发结束,许又开必有对应的文艺动态发声。
不提及凶案,不关联死者,不触碰禁忌,却总能精准踩在案发节点上,像无声点评,像暗中宣告。
“他在呼应凶手。”楼明之低声道。
“他看得懂这场仪式,他知道凶手每一步的目的,甚至……他在默许、甚至纵容这场清算。”
儒雅泰斗,文化名流,半生深耕武侠文化,受人敬仰。
可剥开这层光鲜外衣,内里藏着的,是无人窥见的阴鸷与冷漠。
“不止呼应。”谢依兰补充,“我核对了时间线,三年前、十年前、十五年前,每一次有青霜门零星旧人意外离世,许又开都有过相似的短句发文。只是当年无人串联,无人察觉。”
“原来从不是近期重启。”
楼明之胸口微沉。
这场清算,从来就没有真正停止。
二十年里,细水长流,零星收割,无人关联,无人怀疑。直到近期节奏骤然加快,集中雨夜行刑,才终于暴露在他们眼前。
暗处的刀,悬了整整二十年。
“买卡特呢?”楼明之问。
“撤走了。”
谢依兰语气微冷:“他的人在巷外观望十五分钟,全程没有靠近、没有窥探、没有干预,在警方彻底封锁现场的那一刻,无声撤离,干净彻底,不留半点痕迹。”
“依旧看戏。”
楼明之了然。
买卡特,地下皇神,手握跨江湖与都市的情报暗网,身负血海深仇,执念青霜旧案真相。
他从不救人,也从不杀人。
他只是冷眼旁观这场宿命厮杀,看着许又开布局,看着凶手行刑,看着幸存者陨落,看着他们两个入局挣扎。
他在等结局,也在等时机。
三方棋局,明暗交织。
许又开居高临下,掌控舆论与旧史;神秘凶手暗夜行刑,执行二十年清算;买卡特蛰伏暗处,伺机复仇破局。
而他和谢依兰,是唯一闯入棋盘、试图掀翻所有宿命的外人。
“现场勘验结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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