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彻底明朗。
明处,许又开,以光明为盾,盛名铠甲,执掌舆论文脉,掌控顶层格局。
暗处,买卡特,以黑暗为刃,蛰伏二十年,手握地下权柄,伺机复仇反噬。
局中,他与谢依兰,无靠山、无背景、无权脉,背负冤屈、身负执念,是唯一能打破明暗平衡、撕开宿命闭环的破局之人。
“二十年霜闭,待故人破局。”
谢依兰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恍然,轻声道:“残帖里的故人,指的从来不是残存的青霜门徒。”
“是我们。”
青霜门残余门徒历经二十年清剿追杀,死的死,隐的隐,早已无力撼动根深蒂固的许又开。
唯有楼明之,身负恩师冤案,身处体制余威之中,懂刑侦、懂证据、懂规则,能以合法之名查非法之罪。
唯有她,通晓江湖秘辛、民俗旧史、门派暗记,能拆解尘封二十年的江湖谜团,能辨伪存真、溯源追根。
两人相遇结盟,一刑侦、一民俗,一破世俗罪案、一解江湖秘辛。
是宿命相遇,也是故人归位。
档案室的冷风忽然窜动。
气窗被晚风掀起一角,呜呜的风声灌入室内,像陈年冤魂的低声呜咽,盘旋在空旷的楼宇之间,凄冷诡异。
一排排档案架上的泛黄卷宗,被风吹得轻轻翻动,纸页簌簌作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每一页卷宗,都是一桩尘封旧案。
每一桩旧案,都是一次刻意掩埋。
镇江二十年的太平文脉、安稳盛世,底下堆叠的,是无数尸骨冤魂,无数肮脏交易,无数精心编织的谎言。
“卷宗残缺太多。”
谢依兰转身,目光扫过整本薄薄的火灾档案,语气凝重,“官方记录被删改、涂抹、抽页,核心证据全部销毁,仅凭一张残帖,只能定性疑点,无法定罪。”
残帖是线索,是方向,是真相的佐证。
却不是能送上法庭、钉死罪行的铁证。
许又开布局二十年,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他早已销毁所有直接罪证,斩断所有关联痕迹,抹去所有经手线索。
一张民间残纸,在完整的权力闭环、完美的公众人设面前,太过单薄,太过无力。
楼明之颔首,目光沉凝如铁。
“所以他安稳了二十年。”
“他不怕流言,不怕揣测,不怕民间质疑。他掌控规则、掌控舆论、掌控人脉,只要没有铁证,所有的怀疑,都是无端臆测,都是恶意抹黑。”
“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大概率都在他的监视范围之内。”
从恩师当年查案受阻开始,从他三年前重启旧案开始,他们就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棋局里。
许又开从不主动出手抹杀。
他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查案者碰壁、沉沦、崩溃、放弃。
看着所有试图触碰真相的人,一步步陷入绝境,身败名裂。
温水煮蛙,无声绞杀。
这才是最可怕的掌控。
就在这时,档案室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很缓、很轻、很克制。
不是安保巡逻的规整步伐,不是路人闲逛的随意脚步。步伐落点精准,节奏平稳,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却刻意收敛了所有声响。
有人来了。
不是莽撞闯入,是暗中窥探。
楼明之眼神瞬间锐利,周身松弛的气场骤然收紧,整个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常年刑侦生涯、三年暗处蛰伏的本能,让他对危险气息、窥探视线,有着近乎直觉的敏锐捕捉。
谢依兰也瞬间敛神,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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