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的巨口,静静等候着闯入者。
“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门主夫妇惨死,门人四散,剑谱失窃。官方定论是门派内讧,江湖仇杀,草草结案,所有卷宗草草归档,无人深究。”
“可恩师当年私下查过,这场覆灭,根本不是江湖恩怨。”
楼明之指尖微紧,眼底掠过一抹隐忍的痛色。
恩师半生从警,一生坚守正义,经手千件案件,从无冤假错案。偏偏在青霜门一案上,铁证被篡改,证词被销毁,人被构陷,名节尽毁。
而他楼明之,当年年少气盛,懵懂无知,被人刻意引导,无意间提供了一份错漏佐证,成了压垮恩师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枷锁,最深的执念。
也是他哪怕被革职、被非议、被全网抹黑,也要死磕到底的原因。
“恩师的冤案,青霜门的灭门,两件事看着独立,实则死死缠绕。”楼明之沉声道,“有人在二十年前,一手抹平了所有痕迹。”
谢依兰轻轻翻开手中的地方志,指尖落在一行褪色的字迹上:“而且我查到了更巧的事。”
“当年青霜门覆灭前后,有三名核心门人,凭空失踪,未死未逃,查无踪迹。江湖传言三人早已殒命,可无尸无墓,无任何死亡记录。”
“坊间零星传闻,三人隐入都市,改头换面,扎根镇江老城区,从此弃武从俗,再不碰江湖分毫。”
她抬眸,看向漆黑楼道。
“这永平旧楼,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隐匿之人的藏身之地。”
风穿过楼道,发出空洞的回响。
荒楼死寂,万籁俱寂,偏偏在这一刻,隐隐传来一声极轻、极细微的烛火爆燃声。
“噼啪。”
微弱,短促,真切。
无人居住的废弃旧楼,断电三年,荒无人烟。
何来烛火?
谢依兰眸光骤然一凝,身形下意识微侧,指尖悄然扣住袖中防身的细针,浑身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她自幼习得青霜门基础点穴轻功,常年游走江湖追查民俗秘闻,对这种诡异异动,远比常人敏感。
楼明之瞳孔微缩,脚步轻轻前移,将谢依兰半护在身后。
他常年刑侦出身,对现场气息、环境异动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这栋楼,有人。
不是游荡的流浪汉,不是偶然闯入的路人。
是刻意留守、刻意等候、刻意藏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人。
“小心。”楼明之低声叮嘱,“对方不现身,不制造动静,只留细微破绽,意在引我们进去。”
“不怕明刀明枪,就怕暗处垂钓。”
两人并肩,缓步踏入漆黑楼道。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霉味,混杂着旧木头腐烂、尘埃堆积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若有若无的檀香。
很淡,很旧,是二十年以上的老香火气息。
阶梯布满碎渣,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清晰可闻,在死寂楼道里无限回荡,放大得格外惊悚。
一楼、二楼、三楼……
层层往上,黑暗愈发浓郁。
普通废弃旧楼的荒芜,是杂乱、是破败、是肆意生长的荒芜。
可这栋楼的死寂,是被刻意收拾过的干净。
地面没有杂乱垃圾,楼道没有堆积废物,灰尘均匀厚重,没有新的脚印,唯独空气里的气息,鲜活诡异。
像是这里常年无人,却又常年被人注视、被人守护、被人隐秘看守。
“402。”
抵达四楼,楼明之目光锁定最里侧的房门。
老式木门,漆面剥落,门锁锈蚀,门板上布满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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