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低声开口,语气沉稳,眼底却翻涌着滔天波澜。
十年。
恩师离世十年,他摩挲这枚令牌无数个日夜,翻遍所有档案、古籍、旧年卷宗,从未发现任何异常。
所有人都告诉他,这只是普通师门信物,无价值、无秘辛、无玄机,是他执念太深,才会对一枚旧令牌耿耿于怀。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不是令牌无用,是时机未到,是人未相逢。
守痕人的目光,终于落在楼明之的口袋位置。
那双隐在阴影里的眼眸,骤然泛起一丝极深、极复杂的波动。
惊讶、释然、悲凉、愧疚、解脱……无数情绪交织,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二十年冰封般的心境,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终于响了。”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尽沧桑。
“二十年零十七天。”
“它终于,再次共鸣。”
精准到天数的时间,瞬间击穿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是模糊的岁月感慨,是日复一日、分秒不差的蛰伏记录。
谢依兰心头巨震,脱口追问:“你知道这枚令牌?你知道它的来历?它到底是什么?我师叔的失踪,师门的覆灭,是不是都和这枚令牌有关?”
一连串的问题积压心底数年,此刻尽数冲破桎梏。
守痕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从楼梯阴影中走出,彻底暴露在展厅冷白的灯光之下。
容貌依旧看不真切,像是天生自带光影遮蔽,五官模糊,唯独一双眼睛,深邃得像藏着二十年所有黑暗与冤屈。
他抬手,缓缓伸出右手。
五指修长、骨节清晰,指腹有常年握剑、结印、拓痕留下的薄茧,掌心中心,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
那道疤痕的纹路、走向、弧度——
与楼明之青铜令牌正面的凹槽纹路,完全吻合。
“这不是普通信物。”
守痕人沉声开口,字字砸在人心深处。
“这是青霜门双局令。”
“一令分阴阳,一牌定明暗。”
“阳令掌门派兴盛、江湖名分、正统传承;阴令掌门派秘局、暗处杀伐、冤屈沉案。”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当夜,阴阳双令分离。阳令随青霜剑谱失踪,下落不明;阴令由门主贴身保管,本该随门主夫妇殉葬,彻底封存秘局。”
楼明之心脏猛地一沉。
他瞬间听懂了所有伏笔。
恩师林砚秋,一个俗世刑侦警察,与隐世青霜门毫无交集,为何会得到这枚顶级秘令?
为何会执意追查青霜门旧案,不惜触碰上层利益,不惜以身殉道?
答案呼之欲出。
“我恩师……当年接触过青霜门幸存者?”楼明之声音微哑。
“不止接触。”守痕人抬眼,目光直视楼明之,道出惊天隐秘,“你恩师林砚秋,是二十年前,唯一接手过青霜门灭门真案的俗世执法者。”
“当年门派血洗,上层势力连夜压案,强行定性为门派内讧、私斗灭门,所有真实卷宗销毁,所有目击证人封口,所有遇害记录篡改。全城、全系统、全江湖,无人敢查、无人敢提、无人敢翻案。”
“唯有你恩师,顶着施压、威胁、封口、降职的层层重压,私自保留了一份残卷,带走了这枚流落世间的阴令。”
十年执念,一朝破冰。
压在楼明之身上十年的“害死恩师”的污名,此刻轰然松动。
世人都说恩师死于他的鲁莽执拗。
可真相是——恩师从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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