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也放松不下来的肩背。
“你师叔叫什么?”
“我师叔叫沈鹤亭。”谢依兰说,“但照片上这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他。”
她把相册翻到下一页。下一页夹着一张剪报,已经发黄发脆,折痕处几乎要断开。剪报的标题是:《青霜门覆灭案再起波澜,关键证人离奇失踪》。日期是2003年7月14日。
“这个日期。”楼明之凑近看,“是你师叔失踪那一年吗?”
“早一年。”谢依兰的声音低下去,“他失踪前三个月,这张剪报被寄到了他手上。”
两人在沉默中继续翻检。书架、衣柜、床底、厨房的吊柜。一个独居老人六十七年的人生,被摊开在几间旧屋子里,像一本被翻烂了的书。降压药、老花镜、收音机、一本翻到一半的武侠杂志。杂志翻开的那一页,是许又开的专栏。
“等一下。”楼明之忽然停住。
他正蹲在床前,手电光打在床底深处。那里有一个铁皮箱子,箱子上落了厚厚的灰,但箱盖边缘有几道指印——很新的指印,灰被抹开了,露出下面暗绿色的漆面。
他趴下去,伸手去够。箱子很沉,拖出来的时候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尖锐的声响。谢依兰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把箱子抬到床上。
箱子没有锁。
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陈旧的樟脑味扑面而来。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东西——不是衣服,全是文件。信封、信纸、笔记本、合同、收据。最上面放着一张白纸,纸上只用黑笔写了一行字:
“如果有人来查,把这些交给楼明之。”
楼明之的手悬在空中,停了很久才落下去。
他拿起那张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字迹工整瘦长,和书架上那些批注一模一样。冯远志知道他会来。或者说,冯远志一直在等他来。
“什么时候写的?”谢依兰问。
楼明之看了看纸的边缘,没有发黄,墨水也没有褪色。“不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前,冯远志就知道自己会死。
他坐下来,开始翻箱子里的东西。第一层是信,寄信人署名各不相同,但收信人都是冯远志。最早的一封是2001年,最晚的是今年三月。他随机抽出一封打开,信纸上的字迹潦草急促,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远志兄:事已至此,我不能再沉默。当年之事,绝非你我所见的那么简单。许某人与买氏的交易,我亲眼所见。若我出事,请将此信公之于众。”
信末没有署名,只盖了一个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柄断剑,剑身裂成三截。
谢依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我师门的暗记。”她说,声音发紧,“青霜门弟子之间通信,都用这个印章。剑断三截,意思是‘宁为玉碎’。”
楼明之继续往下翻。每一封信都是同一个主题——青霜门覆灭的真相。写信人有的是青霜门幸存者,有的是当年参与调查的警员,有的是江湖中人。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许又开。买卡特。
还有一个人。信中提到一个被反复提及却始终没有全名的代号——“先生”。
“‘先生’不同意。”“‘先生’的意思是不能留活口。”“‘先生’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楼明之把这些信件一封封铺开。铺满了整张床,又铺到地上。十七封信,从2001年到2023年,跨越二十二年。写信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每一次死亡都被伪装成意外或自然死亡。直到最后只剩下冯远志一个人。
而冯远志也没有逃掉。
“心梗。”楼明之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那个粉笔画出的轮廓,“七十二小时前,他坐在这里看书,然后倒下去,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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