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要么被陷害落马,要么被迷雾劝退。
“咚咚——”
楼下忽然传来两声极轻的脚步声。
很缓、很稳,刻意放轻了动静,却穿透雨夜风声,清晰地传进寂静的四楼房间。
楼明之与谢依兰同时屏息。
警方早已全员撤离,这片老旧小区雨夜偏僻,无人逗留。这脚步声,绝非普通居民。
两人没有说话,默契起身,一左一右贴在房门两侧,身体紧绷,气息收敛至极致。
脚步声缓缓上楼,一步,一步,节奏均匀,不急不躁,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
不是偷偷潜入的慌张,是光明正大的到访。
对方知道他们在。
知道他们找到了暗记,知道他们识破了许又开的伪装,知道他们触碰到了最深的秘密。
楼梯间昏暗的灯光缓缓上移,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四楼楼道的转角处。
雨雾顺着楼道窗户飘进来,笼罩着来人的身形。
那人穿着一身极简的黑色休闲外套,身形挺拔,眉眼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真切容貌。周身没有买卡特手下的暴戾煞气,也没有江湖武人的凌厉气场,干净、普通、毫无特色,像这座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可越是普通,越是致命。
真正的暗处生人,从不会张扬嗜血,只会融入人海,无声无息。
他停在距离房门三步之遥的位置,没有靠近,没有动作,就那么静静站在阴影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凝固。
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的气息,陌生得彻底。
不在他二十年警队人脉里,不在买卡特提供的江湖名单里,不在许又开接触的文化圈层里。完全空白,完全隐秘,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
“楼前队长。”
男人先开口了,声音温润平淡,没有恶意,没有杀气,甚至带着几分客气,和刚才电话里阴冷沙哑的语调截然不同。
是刻意伪装的声线。
电话里是威慑警示,此刻是近距离周旋。
“多谢你,帮我们清理了不少旧尘埃。”
他的话语极其隐晦,却字字诛心。
他们查案、破局、揭穿假象、梳理线索,在对方眼里,只是替人清扫残局、推进计划的工具。
谢依兰眉心紧蹙,冷声开口:“周柏是你们杀的?”
男人轻轻摇头,语气从容:“不是。我们从不沾血。二十年规矩,不变不破。”
许又开布局,嫡系动手,第三方兜底。
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永远置身血案之外,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你们是谁。”楼明之开口,语气冷硬,带着刑侦者最后的压迫感。
男人闻言,微微抬眼,阴影稍稍褪去,露出一点清浅的眉眼。那张脸平平无奇,看过即忘,丢在人堆里瞬间消失,没有任何记忆点。
“我们是守局人。”
短短三个字,道出了所有真相。
有人布局,有人破局,自然有人守局。
他们守护的,是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秘密,是许又开立足文坛的伪名,是上层势力交易的黑幕,是无数被掩埋的冤屈与罪孽。
“二十年前青霜门一案,不是门派内讧,不是江湖仇杀。”楼明之盯着他,字字锐利,“是交易。一场用武学秘辛、人脉资源、江湖话语权,换取名利地位的肮脏交易。”
男人沉默两秒,轻轻笑了。
笑意很浅,藏在嘴角,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知道得太多,活不长久。”他轻声道,“楼队长,你师父当年就是太聪明,所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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