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火之后,是他负责侦办这个案子的。”
“他查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楼明之握紧了手里的令牌,“他只来得及给我这块牌子。第二天,他就在追捕一名嫌犯时因公殉职了。”
“殉职?”许又开忽然开口,声音尖厉得不像他,“你说他是殉职?”
楼明之看着他:“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放屁!”许又开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泼了一桌,“韩铁衣不是殉职的!他是被灭口的!”
厅堂里的空气像是瞬间结了冰。
楼明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僵硬。可是握着令牌的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你怎么知道?”他问,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因为那天晚上,我也在现场。”许又开的声音颤抖着,“火灭了之后,是韩铁衣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他在废墟里找到了我,把我从瓦砾堆里扒出来。我浑身是伤,意识模糊,手里还死死攥着这把剑。”
“韩铁衣把我送到医院,在病房里守了我三天三夜。那三天里,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云亭为什么要放火、背后是谁在指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这块令牌你留着,’他说,‘我会继续查下去。但你记住,在真相大白之前,谁也不能信。包括我。’”
许又开的手在发抖,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第二天,他就被调离了青霜门的案子。”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上面说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了,不需要再查。他不服,自己私底下查。他查到了很多东西——查到了指使云亭的幕后黑手,查到了他们为什么要烧青霜门,查到了那把火背后藏着的、比他想象中大得多的东西。”
“然后他就死了。”楼明之说。
“对,然后他就死了。”许又开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死在一条巷子里,身中七刀。凶手至今没有抓到。卷宗上写的是——‘追捕嫌犯时因公殉职’。”
楼明之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双手撑着窗台,背对着所有人。雨打在玻璃上,把他的影子映得支离破碎。
他站了很久。
久到谢依兰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二十年。”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师父是死在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里。我一直以为他的死,是因为我这个徒弟没能及时赶到。”
他转过身来。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许又开,”他说,“你告诉我,那个幕后黑手是谁?”
许又开抬起头,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
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朝窗外看去。雨幕里,马三杯的黑伞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面,像一朵黑色的花开在了泥水里。而马三杯本人,正捂着胸口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三哥!”许又开霍然起身。
楼明之比他快。
他一脚踹开花厅的侧门,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冲进雨里。谢依兰紧随其后,她的轻功在这一刻展露无遗——脚尖在青石板上点了两下,整个人就掠过了整个院子。
马三杯跪在泥水里,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他的右手死死捂着胸口,指缝间有血渗出来,被雨水冲淡了颜色,但仍能看出那是新伤。
“别动。”楼明之一把扶住他的肩膀,“让我看看。”
他掰开马三杯的手指。衣襟被什么东西穿透了一个小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