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展柜,“青霜门的掌门信物,青霜令。”
红布揭开的一瞬间,谢依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展柜里躺着一枚青铜令牌,和她帆布包里那两枚一模一样的形制、一模一样的纹路,甚至连锈蚀的程度都相差无几。但展柜里的这枚令牌完好无损,剑身上的“霜”字在聚光灯下闪着幽暗的光。
“青霜门,是晚清江湖上最负盛名的剑派之一,其剑法‘碎星式’被誉为江南第一快剑。可惜的是,二十年前青霜门因内讧而覆灭,青霜剑谱下落不明,成为了武侠史上最大的遗憾之一。”许又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和几分虔诚,“许某不才,耗费十年光阴,寻遍大江南北,终于找到了这枚青霜令。据考证,青霜令是开启青霜门密室的钥匙,而青霜剑谱,极有可能就藏在密室里。如果各位想知道剑谱的下落,就请多多支持本次展览,展览所得的所有收入,都将用于武侠文化的推广和青霜剑谱的寻找工作。许某在此,先行谢过!”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谢依兰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台上许又开再次拱手致谢,转身走下**台,与几位贵宾握手寒暄。谢依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许又开,忽然注意到他与人握手时的动作——他习惯用双手握对方单手,左手手掌包住对方手背,这个动作显得格外诚恳,格外谦逊。但她看到他左手拇指与食指的指纹分布时,下意识地想起楼明之昨晚发现的细节。楼明之说过,按在朱砂血指纹上的手指,左手指尖有一道横向刀疤,切断了两条纹线。而此刻她清楚地看到,许又开的左手拇指指腹上,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刀疤,灯光下颜色比周围皮肤略微白一些。
谢依兰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但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她掏出手机给楼明之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左手有疤。发送键按下之后,她收起手机,继续面带微笑地走向下一个展柜,像一个真正的武侠爱好者一样,认真地看着每一件展品。
博物馆地下室的空调机房里,楼明之收到消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机房的角落里堆满了备用展柜和包装箱,他蹲在一个最大的木箱后面,从这个位置可以透过气窗看到一楼展厅的局部——正好是许又开接待贵宾的那片区域。他亲眼看到许又开用左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杯,白瓷杯衬着那只保养得很好的手,灯下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都清清楚楚。
楼明之回复了四个字——继续观察。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从怀里掏出那枚恩师遗留的青霜令——不是秦老板寄来的那枚,也不是谢依兰师叔的那枚。这枚令牌一直被缝在他外套的内衬里,十年来从未离身。恩师临死前把这枚令牌交到他手里,只说了一句话:“拿好它,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
现在他知道来找他的人是谁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沿着地下通道向博物馆的文物库房走去。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