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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第0367章 瓷杯落地时,所有人都假装聋了
“什么问题?”

    “他问,续脉膏如果过量使用,会不会死人。”

    楼明之握着那个牛皮纸袋,纸袋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他走出仁心堂的时候,那只橘猫还在门口晒太阳,尾巴懒洋洋地甩了一下。

    “过量使用续脉膏会死人。”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咀嚼了几遍,每一次咀嚼都尝出不同的味道。买卡特在两个月前就来问过这个问题。这说明买卡特不但知道续脉膏的存在,还知道许又开在使用它。而“过量使用会不会死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买卡特要的复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伸张正义,他要的是亲手送许又开上路。但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去研究一种膏药的致死剂量。这个人比他们想象的都要耐心,也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危险。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谢依兰发来的定位消息。上面写着:“买卡特出现了,就在青霜门旧址。”

    青霜门旧址在镇江老城区的边缘,靠近北固山。说是旧址,其实只剩下半堵残墙和一棵老槐树——就是谢依兰师叔说的那棵。当年青霜门的宅院占地很大,后来被拆得七七八八,只剩这半堵墙因为压在别人的产权纠纷里迟迟没拆掉,反而成了遗址唯一的残留。墙砖上爬满了爬山虎,根须从砖缝里扎进去,把墙和土地长在了一起。槐树更高了,枝叶遮天蔽日,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大片浓荫。

    楼明之赶到的时候,看见三个人站在老槐树下。谢依兰站在左侧,背靠着槐树的主干,手背在身后,看不清是不是握着那把剃刀改的小刀。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唐装的男人,四十五岁左右,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站着的时候两只脚微微分开,重心压得很低——是练过下盘功夫的人。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手指粗短有力,掌缘有一层淡黄色的老茧,那是常年劈砖或者打沙袋留下的。

    第三个人就是买卡特。

    楼明之在档案里见过他的照片——那些照片是国际刑警传来的,像素很低,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真人比照片更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皮肤是常年日晒后留下的古铜色。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灰色POLO衫和深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在东南亚做小生意的华商。唯一不寻常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井,又深又空,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买卡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是牛皮纸的,已经有些受潮了,边缘微微卷起。他把信封举到谢依兰面前,没有递过去,只是让她看见上面的字——信封正面写着“青霜门护法遗物”,字迹是毛笔写的,楷体,用的是朱砂,笔画很细很工整。

    “你师叔让你来找我的?”买卡特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很客气,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冰块上滚过的。

    “她让我来找你。”谢依兰重复了一遍,没有多余的修饰。她知道跟这种人说话,多一个废话都是给自己找麻烦。她确实收到了师叔凌晨用飞鸽传书发来的消息——师叔说买卡特手里有真账本,让他主动来找我,不要逼他,不要激他,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买卡特把信封翻过来,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个菱形的印鉴,印鉴的图案是一柄剑和一条江水。那是青霜门的门印。他父亲临死前亲手压上去的。

    “真账本的保管权。”

    买卡特笑了。笑容很淡,只是一边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讽刺,有疲惫,有二十年等待终于看到尽头时的冷笑。

    “保管权。这个词用得好。我保管了二十年,从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保管成了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你说,我凭什么把它交给你?你是警察?你是法官?你不过是一个连师门都没见过的后辈。我交给你,你能拿它做什么?你能把那个人从位子上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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