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方向移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们走过后一盏一盏地灭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替他们开关灯。
青霜匕的展柜还在。
展厅里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蓝光,照在那把匕首上,刀身泛着幽蓝色的寒芒。鸽血宝石在暗光里变成了深红色,像是真的在流血。
谢依兰从包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从夹层里摸出一根极细的钢针。她把钢针插入展柜锁孔,手腕轻轻一转,锁芯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声。展柜的玻璃罩弹开了。
她伸出手,将青霜匕从丝绒上拿起来。匕首入手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不是触电,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这把匕首在她掌心里躺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有人来了。”楼明之忽然说。
走廊尽头,脚步声不急不缓地传来,伴随着竹节拐杖敲在瓷砖地面上那种特有的、沉闷的嗒嗒声。
展厅的灯亮了。
许又开站在门口,还是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对襟衫,竹节拐杖拄在右手。他看着谢依兰手里的青霜匕,又看了看楼明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长辈般慈祥的微笑。
“小谢,你师叔有没有教过你一件事?”许又开的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展厅里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青霜匕的鹤眼里藏的,不是宝石——是一条二十年前的命。”
谢依兰低头看着匕首上的鸽血宝石,那颗宝石在灯光下红得刺目,红得像一颗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她握刀的手没有抖,但楼明之看见她的指节泛了白,白到发青。
而楼明之只是沉默着,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指腹触碰到了那枚青铜令牌——恩师留下的令牌,此刻正微微发烫。那热度不是错觉,是它每一次接近真相时都会有的反应。他向前迈了一步,将谢依兰挡在身后,面对着门口那个笑得温润如玉的老头,开了口,声音平静。
“那我们今晚就先算那一条。”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