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镇江半个文化圈和商界名流,绝不只是为了卖几件古董。
第七件拍品被推上来的时候,拍卖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
“各位来宾,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是本场拍卖会的特别推荐——‘青铜密钥’,据鉴定为明代铸造,用途不明,但其纹饰与江南青霜门遗址出土的文物高度一致。起拍价,一元。”
全场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楼明之从门缝里盯着那件拍品。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形状不规则,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从什么东西上被硬生生掰下来的。铜牌正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楼明之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不清细节,但他认得那个形状——跟他胸口藏着的那枚恩师遗留的青铜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耳麦里传来谢依兰敲击的两声轻响,是暗号,表示她有重要发现。楼明之等了三秒,谢依兰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几乎和呼吸声混在一起。
“铜牌上的纹路是‘碎星式’的剑招图谱,第七式到第十三式。青霜门失传的那一半。”
楼明之的后背一阵发凉。青霜门的“碎星剑法”一共二十六式,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后,剑谱分成了两半,前十三式被收归警方作为证物,后来在证物室的一次火灾中被烧毁。后十三式则随着青霜门的覆灭彻底失传,成为江湖上一个被反复提起却无人得见的传说。如果谢依兰的判断没错,那块青铜牌上刻的就是后十三式中的七式——那枚牌子不是文物,而是钥匙。青霜门真正的秘密,就藏在这二十六式剑招之中。
拍卖开始了。
没有人举牌。一块来路不明、用途不明的青铜牌,即便有文物价值,在这样一个高端拍卖会上也显得格格不入。宾客们交头接耳,似乎在猜测许又开拿出这件东西的用意。拍卖师等了一分钟,正准备宣布流拍,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
“十万。”
所有人回头。举牌的是一个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在一屋子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他的五官极其普通,属于那种混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长相,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楼明之隔着整条走廊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是杀气。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气。
“买卡特的人。”谢依兰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我见过这张脸,在师叔留下的照片里。他叫殷破,买卡特手下最能打的四个‘执事’之一,据说出身洪门,手上有人命。”
殷破的十万报价像一个信号,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前排几个地产商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后排几个掮客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能坐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年男人忽然对一块不起眼的铜牌出价十万,只有一种解释——他替某人来的。而那个“某人”的身份,在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心里有数。
拍卖师又喊了两声,正准备落槌,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二十万。”
这回举牌的是柳问荆。老爷子把拐杖横放在膝盖上,右手稳稳地举着号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菜市场买一棵白菜般淡然。
“三十万。”殷破头也不回地加价。
“五十万。”柳问荆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楼明之注意到他的左手紧紧攥着拐杖的龙头,指节泛白。
“一百万。”殷破终于回过头,看了柳问荆一眼。那个眼神很难形容,不像是看一个竞争对手,更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
楼明之的手指按在了耳麦上:“依兰,你现在的位置安不安全?”
“我在倒数第三排靠墙的位置,离殷破大概十米。”谢依兰的声音压得极低,“柳问荆的左手边坐的是许又开的人,右手边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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