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恩师留下的那枚青铜令牌。他把令牌举到许又开面前,让他看清上面的五瓣梅花。许又开看着令牌,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不是向楼明之鞠躬,是向那枚令牌鞠躬。
师叔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她转向谢依兰,从怀里掏出一本用蓝布包着的薄册,放到谢依兰手里。册子的封面上印着一朵五瓣梅花,花的中间是一柄竖着的剑。青霜剑谱,下卷。二十年了,它终于回到了该回的人手里。
“上卷在许又开那里,下卷在我这里,”师叔说,声音很轻很稳,“两卷合一,才能还原当年的真相。依兰,青霜门的剑法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碎星式的最后一式叫‘归鞘’,剑不是刺出去,是收回来。收到最后,剑尖对着自己。我们守了二十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停在了巷口。红蓝两色的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库房的墙壁上交替闪烁,照亮了书架上一排排沉默的旧纸,照亮了保险柜上斑驳的锈迹,照亮了许又开平静的脸和师叔花白的头发。
谢依兰把那本剑谱紧紧抱在怀里,转头看着楼明之。他的脸在警灯的闪光中忽明忽暗,像一块被反复淬炼的钢。他也在看她。两个人隔着满室的灰尘和往事,没有说任何话。但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那句话——天要亮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