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低笑,趁势欺身而上:“能赢便是好招。”
熊知夏哪里知道,李洛当年深夜挑灯观摩各派动作教学,每逢月中发下饷银,最先添置便是案头抽纸。
所幸这番苦功没有白费,一招一式皆已刻入骨髓。此番临阵对敌,招招有来历,式式有出处。
又战十余招,熊知夏章法微乱,左肩露出一丝破绽。
她心头一凛,急使一招凌波微步,险险避开。
谁知李洛早算准她的退路,身形一转,还以一记游龙摆尾,长臂封死去路,将她退路尽数截断。
熊知夏再想变招已是不及。李洛看准时机,拔剑出鞘。
长剑化作一点寒芒,自破绽处应声而入。
剑锋过处,落红一点,殷然绽于素练之上。
熊知夏闷哼一声,纤纤十指骤然成爪,指尖劲风破空,赫然是闺中从不外传的绝学:九阴白骨爪。
这一式来得又快又狠,李洛正自鸣得意,哪里有什么防备,后背立刻显出数道血痕。
李洛痛得嘶了一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整张脸都拧了起来。
“夫人好俊的功夫……那就试试为夫的独孤九剑!”
“你莫要得意!”
话音未落,剑招已出。
这一路“独孤九剑”使得大开大合,不拘章法,看似毫无套路,实则招招直指要害。
熊知夏起初还能以千蛛万毒手勉力招架。
可那剑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她喘息之机,几个回合下来便彻底没了招架之力。
只见那剑招忽而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剑锋所至,风云变色;忽而小桥流水,润物细无声,剑意绵绵,百转千回。
熊知夏在这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中退无可退,防无可防。
只觉周身每一处破绽都被那剑势锁住,连呼吸都跟着对方的节奏乱了方寸,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
…
激战在清晨落下帷幕。
李洛从混沌中醒来,伸手抹了把脸,眼皮沉得像挂了铅。
他翻身坐起来,腰酸背痛,两腿发软,感觉被掏空。
终究还是棋差一着,落下阵来。
“知夏?”
床铺的另一半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上放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沾着露水,粉嫩嫩的。
李洛颤颤巍巍地爬下床,挪到铜镜前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镜中那人眼眶发黑,嘴唇发白,活像被吸干了阳气的合欢宗废料。
原主这身体也太虚了吧?
昨晚也没怎么着啊,怎么就虚成这副德行了?
算了,先找两个生鸡蛋,补补再说。
李洛套上外袍,扶着墙,一步三颤地挪出房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几只鸡在墙角刨食,一个喽啰蹲在廊下啃窝头,看见他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姑爷早!”
“早……可曾见到大小姐?”
“大小姐一早去后山练剑了。说是昨夜没睡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洛嘴角抽了抽。
昨夜没睡好?他才是没睡好的那个吧?
“那个谁,可知哪里有吃的?”
“姑爷歇着,我帮你去拿。”
“不了,我自己走走,你只管告诉我位置!”
那喽啰比画了一番,告知李洛伙房位置,便啃着窝头走了。
李洛扶墙挪着,刚转过回廊,忽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猛地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将他整个人拽进了墙角。
李洛魂都快吓飞了,刚要挣扎,耳边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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