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
一听这话,她登时挺起胸脯,把那傲人粮仓往前一送,小下巴扬得老高: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姑娘哪里小了?你才小!你全家都小!还有,我一个姑娘家长什么毛,你乱说什么!”
围观百姓中有人没憋住,噗得笑出声来。
梅凝嘴角抽了抽,大胸,大凶!又
看了看自己那身被皮甲压得平平整整的前襟,她脸色难得僵了下,随即冷哼一声。
“打架靠的是拳头,不是靠胸脯。花架子。”
“你说谁花架子!”
宋玲儿炸毛了,唰地拔出缠魂匕,寒光在指尖滴溜溜转了个圈,
“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看本姑娘不把你扎成筛子!”
梅凝轻哼:“刀剑无眼,伤了你可别哭鼻子。”
“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宋玲儿身形已动,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扑梅凝面门。
她身法灵动,这一刺又快又刁,围观百姓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几个兵马司的兵士下意识便要拔刀上前,梅凝抬手一拦,脚尖勾起靠在石桩上的长枪,枪身在空中划过半道弧线,啪地落入她掌中。
“都退下。这小丫头,我亲自来。”
话音刚落,长枪已如游龙般递出,枪尖点向宋玲儿手腕,迫她收招回防。
宋玲儿拧身避开,匕首在掌心转了半圈,反手便朝梅凝腰间划去。
梅凝枪尾一磕,将她匕首震开,枪势不收,顺势横扫而来,逼得宋玲儿连退三步。
两人在码头边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拆了十多招。
一个灵动如燕,手中匕首上下翻飞,专挑刁钻角度欺身近战。
一个沉稳如松,长枪大开大合,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将对手逼退在枪尖之外,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围观百姓眼花缭乱,有胆大的渔家少年忍不住叫了声好。
李洛站摇着折扇,目光始终不离场中。
梅凝枪法沉稳老辣,攻守之间章法分明,最难得的是她每一招都留有余地,显然没有真对宋玲儿动杀心。
按说以李洛的品阶,看宋、梅两人,理应和百姓同样感觉,属于只看飞蝶逐影,看不出门道。
但自修了《少玄经》后,不知为何眼力便非同寻常,
梅凝枪尖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宋玲儿匕首间游走的真气,在他眼中泾渭分明,甚至能隐隐预判下一招的落点。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在打下去怕是要搏命,李洛才啪地将折扇一合,遥遥朝着两人喊道。
“玲姐,住手!梅指挥,得罪了。”
二女听到喊声,各自递出一招,借力各自退了数步。
宋玲儿收了匕首,又抱起小手,琼鼻耸了耸:“呐,是我这小弟喊得停手,今日且饶你一命!”
梅凝收枪而立,目光在李洛脸上停了停,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那日在城门上,她亲眼看着这位十二殿下站在马车上冲百姓喊话。
当时只觉得又是个来海州作威作福的纨绔,连正眼都没多给。
没想到今日竟在码头撞上了,还是这副闲汉做派。
她将长枪丢给不远处的兵士,抱了抱拳,语气冷如冰,
“不知殿下在此,多有冒犯。”
“梅指挥不必多礼。本就是个误会,谈不上冒犯。这位是我府上贵客,性子急了点,梅指挥莫跟她一般见识。”
梅凝瞟了眼宋玲儿,闷闷‘嗯’了一声。
换做寻常官员撞见藩王微服出巡,此刻早已堆满笑脸、躬身作揖、溜须拍马。
她却只用一个‘嗯’做了回应,那意思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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