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把门的。”
崇嫔盯着手里的合欢花,指腹在花瓣上缓缓摩挲,声音苍老而平静:“与狗计较,又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捻了捻花茎,语气淡了几分:
“辛大茂这次,真可谓是死得其所。早知如此,就不该留他到现在。如今他死了,把本宫也从暗处牵了出来。咱们不仅得感谢他,也得好好感谢宝忠。”
(下)
江朔宁卧床躺了五天,身子骨刚见好转,便立马起身去伺候蓉妃。
刚到寝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蓉妃的怒斥声:
“怎么,你嫌本宫老了不成??”
夏荷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娘娘饶恕,奴婢只是瞧见娘娘有几根白发,是心疼娘娘忧思过度。”
蓉妃凤眸凌厉地钉在她身上,切齿道:“本宫需要你一个贱婢心疼?你算什么东西。”
说话间瞥见她头上簪着一朵粉色的绒花,当即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
“整日就知道穿红戴绿,打扮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怎么,嫌本宫老了,想越俎代庖去伺候皇上?”
茶盏砸在夏荷额角,应声碎裂。血顺着鬓角淌下来,混着散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
夏荷浑身抖如筛糠,伏在地上使劲磕头:“娘娘息怒,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殿门口的逢春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进去。
一扭头,不知何时江朔宁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惊了一跳,忙堆起关切的神色,压低声音:
“朔宁姐姐,你怎么起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江朔宁望着门内,没有看他,只低声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逢春叹了口气,凑近半步,压着嗓门道:
“夏荷那丫头给娘娘梳头,瞧见了几根白发,就多了句嘴。女人呐,最忌讳被人说老,何况咱们娘娘呢。夏荷这丫头也真是,不长眼。得,活该挨骂。”
江朔宁闻言,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里头夏荷的哭声一声高一声低地传出来,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划在布上。
半晌,她才轻轻抬起眼,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低声道:
“我去给娘娘请安。”
逢春愣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想拦又不敢拦,只好干巴巴地闭了嘴。
江朔宁踏进寝殿,见蓉妃穿着玫红色寝衣立在夏荷面前,一头绸缎似的青丝垂落腰间,晨光映在上面,那几根白发便格外扎眼。
目光又飞快看了一眼夏荷。她半缕头发散落,额上血迹未干,混着眼泪糊了满脸,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认错。
江朔宁收回目光,走近几步,朝蓉妃欠了欠身:“娘娘万安。”
蓉妃偏过头,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眼,语气仍带着未消的怒意:
“你起来做什么?身子养好了?”
江朔宁微微抬眼,声音温顺:“奴婢的身子骨,不值当娘娘挂心。只是奴婢躺在床上一直挂念娘娘,还是到娘娘跟前守着,奴婢心里才踏实。”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添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这几日天燥,娘娘夜里怕是睡不安稳。奴婢先让小厨房煨一盏安神的汤来,再给娘娘按按头,解解乏。”
说完,弯着腰上前,轻轻托起蓉妃的手臂,引着她往靠窗的软榻上去。
蓉妃侧眸看了江朔宁一眼。
她的发髻梳得齐整,没有头饰点缀,脸颊白皙细腻,不曾涂抹胭脂水粉,眉间一点朱砂痣是唯一的亮色。
身上穿着青云色衣裳,干净利落,不见一丝褶皱,整个人清丽脱俗,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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