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夏才人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外头凉,怎么不在屋里坐着?”
夏荷闻言,慌忙抬起袖子去蹭脸上的泪,抬头看向宝忠,眼里还汪着泪,声音发颤:
“这殿里……太黑了,我……我一个人不敢待……毕竟死过两个嫔妃,我真的怕。”
宝忠没接话,抬眼扫了扫空荡荡的殿门,门窗紧闭,半点烛火都透不出来。
沉默了一瞬,才又看向她,语气仍然冷淡:
“夏才人,今晚着实太晚了。明儿咱家就让内务府派个宫女过来伺候,再添置些新家具。”
夏荷听着宝忠一口一个“夏才人”,字字都像是往心口上扎,自嘲地笑了笑:
“夏才人?你见过哪个刚封的嫔妃,头一夜不侍寝的?长春宫是蓉妃故意安排给我的,她想让我知道,我的下场和先前的宓妃、柳嫔一样。
况且皇上非但没有阻止,还同意了。我算是看出来了,皇上压根就不喜欢我,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
宝忠听完,面容平静,转身便朝宫门口走去,脚步没有一丝迟疑,只丢下一句冷漠的话:
“夏才人既然选了这条路,结局如何,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才人方才同咱家说的这些,咱家也爱莫能助。”
说着,他已经走到院门处,忽然停了一瞬,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像夜风里飘过来的一缕烟:
“不过长春宫虽黑,宫墙高、院门深,才人心思巧,门路多,何须怕什么。”
夏荷心头一紧,她听出宝忠的言外之意,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地低喊道:
“你以为我投靠玫贵人,是为了荣华富贵吗?我是因为你!”
宝忠闻言,跨出门槛的那条腿瞬间悬在半空,整个人定在那里。
夏荷望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我只有爬上去,才能离你近一点。我知道在这深宫里,什么都可以靠手段去争、去抢,可唯独……唯独想要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是要靠运气的。”
她行至他身后,隔了一步距离驻足,语声卑微,带着恳切的祈求:
“宝忠……你能不能,将分给江朔宁的那些好,匀我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丁点儿也好。
我如今已是才人,能够帮到你。你拿我做棋子、当垫脚石,我全都甘愿。”
话音落,她自后伸手环住他,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将脸颊埋在他后背,哽咽落泪:
“只求你……别再推开我,好不好?”
宝忠身躯骤然一僵,猛地挣动,夏荷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半步,怀抱却收得更紧。
“松手。”他的声音寒凉刺骨。
夏荷不肯放开,额头抵着他的脊背,闷声说道:
“我不松。我一松手你便会走,你走了,就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宝忠低低骂了一句,抬手便去掰开她扣在腰间的手指,下手毫不留情。
一根、两根,硬生生向外撕扯,夏荷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死死咬着唇,仍旧不肯退让。
“夏荷!”他陡然转过身,面上压抑着汹涌怒意,目光冷锐逼人。
“你这般拥着咱家,是要咱家身首异处,还是想拉着咱家一块儿死?
夏荷被他掰得十指通红,仰头看着他,泪水不断滚落,声音又哑又颤:
“你可以在盼亭湖抱住江朔宁,我为何不可以?现在同样也没有人……”
“住口!”
宝忠厉声截断她的话,眸光凛冽如刀,沉沉锁定她:
“盼亭湖一事,你如何得知?”
夏荷泪眼婆娑地凝着他,忽然凄然一笑,那笑意破碎惨淡,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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