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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认真：“晴姐，我对念念挺满意的，没有不满意。我就是自己出去散散心，男人嘛，偶尔独处也是很重要的，平时身边莺莺燕燕太多了，我要放空一下自己。这次自己出去，没有别人。”
许雅晴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
她又不能太直接，也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试探：
“那……念念最近表现怎么样，还配合你吧？”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别扭，但话已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等他的回答。
曹旭看着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压不住，但还是维持住了表面的认真：
“念念一直很好啊。”
她被他这句四两拨千斤的话噎得无言以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半杯水上，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似的孤勇：
“小旭……你想不想跟我回念念老家去看一看？”
她说得很快，像怕自己一旦停顿就会反悔。
曹旭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们不是临近年关才回老家吗？我那个时间应该也要回家过年了。”
她咬住下唇，侧过脸，不再看他，从耳根到颈侧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我是说念念的来时路。”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曹旭低头看着杯子里剩余的水，那一点点涟漪正在缓缓平复。
曹旭心里想着，你要是一直抻着，我肯定会主动的。
但是你要是主动了，那不好意思了，必须拿捏一下。
晴姐现在这副窘迫的样子，可太有意思了。
他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义正言辞：
“晴姐，我一直很尊重你的。你说这种话，就不太合适了。”
许雅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跟我装傻是不是？”
曹旭继续一本正经：“请你不要违背我们国家的公序良俗。”
许雅晴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发堵，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了几分颤：
“那也请你不要违背妇女意愿。”
曹旭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继续往下说：“请你不要屡次挑战申鹤大人的权威。”
许雅晴几乎要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了：
“我也劝申鹤不要多管闲事。”
曹旭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置喙的郑重：“我这个人最注重孝道，请你自重。”
许雅晴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她坐在那里，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微微发白。
她的手指攥着自己衣角的边缘，用力到指节泛白。
然后她松开手，站起身，脚步有些乱，声音带着被压到极低后的沙哑：“……我困了，先睡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在空旷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
曹旭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剩下的水。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能笑出声，要忍住了。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踢到床脚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的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的弧度在黑暗中又弯了几分，慢悠悠地躺回念念身边，闭上眼，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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