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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曹旭睡醒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遮光帘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了地板上。房间里静悄悄的,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曹旭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上午十点半了。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晚喝的那些洋酒虽然杂,但架不住系统改造过的体质强悍,经过一夜的高质量睡眠,体内的酒精早就代谢得无影无踪。
楼下没有人走动的声响。
曹旭下楼转了一圈,厨房的台面上扣着保温罩,里面放着温热的豆浆和两屉小笼包。
餐桌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王晴留下的字迹:
“公司有几个外聘专家的面试,我一早就去现场盯着了。思纯也要去单位打卡签到。早饭在厨房,热一热再吃。”
看到霍思纯去打卡签到这几个字,曹旭忍不住笑出了声。
霍思纯大学刚毕业,是个初入职场的小透明。
好不容易进了金陵水利集团上班,整天在单位里小心翼翼地看老同事和领导的眼色。
说起霍思纯单位打卡签到这事,简直就是体制内的一段经典场景。
原本水利集团的总部机关是出了名的清闲养老单位,几十年来风平浪静,大家上班全凭自觉。
只要手头没有防汛抗旱的紧急任务,员工们踩着点来、晃晃悠悠喝茶看报、提前半小时去食堂打饭,领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这么平平安安地混日子。
结果前两个月,人力资源部提拔了一个急于表现的新主任。
这新主任三十出头,整天琢磨着搞点什么新举措给上级领导表功,好证明自己的管理能力。
他在例会上慷慨激昂的弄了一份整顿纪律的建议书,痛陈单位目前“纪律涣散、人浮于事”,非要在办公大楼一楼大厅装一台签到机。
要求全体员工每天打卡四次,上午上班下班、下午上班下班,少签一次就按旷工半天扣钱。
分管领导被他描绘的“数字化严谨管理”忽悠得晕头转向,脑子一热就批了字。
签到机红红火火地装上了。
结果装上签到机的第一天早晨,众人来上班,发现机器屏幕不亮了。
人力主任跑去一查,原来是电源线被一个快退休的老同志用剪刀齐刷刷剪成了好几截,切口平整利落。
新主任气急败坏,但是也没敢去找那个老同志,咬着牙换了台不用插线的充电式指纹打卡机。
这台指纹机撑了不到三天。
第四天上午,大家发现光学指纹采集屏被人敲得粉碎,玻璃渣子掉了一地,连指纹采集头都报废了。
新主任差点当场气吐血。
他不死心,又申请了一笔预算,买了一台最新的立体红外动态扫脸签到机,号称不用动手碰机器、走过去看一眼就能打上卡。
结果更绝了。
扫脸签到机装上的当天夜里,整台扫脸机连带着底座,整机不翼而飞。
保洁阿姨第二天早晨去扫地,地上只剩几个光秃秃的膨胀螺丝孔。
这下人力部的新主任彻底被逼疯了。
为了争这口气,他特意从外面的五金加工厂找来两个老师傅,量身定做了一个手指粗的不锈钢防盗铁架子。
用电焊把铁笼子死死焊在承重墙里,最后把新买的扫脸签到机锁在铁笼子正中间,只留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给摄像头露在外面扫脸。
那造型,活脱脱像在监狱重刑犯牢房门口探视一样,滑稽到了极点。
就这么严防死守地签了半个多月,单位里几个要退休的老同志根本没把这铁笼子当回事。
照样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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