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扣住马牌,另一只手按住钥盘。
“姜照雪,你现在无权接报。”
她盯着他。
“铃已响。北线急报抵京,先验牌,再开匣。你若拦我,报会死在门外。”
“报不会死。”沈惟安淡淡道,“死的是规矩坏在女人手里。”
第三声铃没有响完。
铛--
尾音断了。
像被一只手掐住。
姜照雪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马停。
是报停。
她几乎是撞开案角往外走,灯盏被袖口带翻,油火溅在地上,短短一明,又被雪风扑灭。
兵丁拦住她。
“让开。”
没人让。
沈惟安举起马牌。
“北线马牌在此。从现在起,北线报匣,只听我开。”
姜照雪看着那块牌离开自己的手。
旧缺口朝外,像被剜走的一枚骨头。
驿院大门轰然打开。
雪扑进来。
门外跪着一个传报兵。
他半边肩膀全是霜,脸上冻裂的血被雪糊住,怀里死死抱着报匣。匣上火漆被马汗浸暗,朱印还在,封条却有一道极细的裂。
他抬头,看见姜照雪,眼里猛地亮了一下。
“姜驿使--”
下一瞬,他看见沈惟安手里的北线马牌。
那点亮光灭了。
兵丁喝道:“新任驿官在此,报匣呈上。”
传报兵没有动。
他喉咙里滚出一口白气,像是想说什么,声音却被冻坏了。
姜照雪往前一步。
“报从哪里来?”
沈惟安侧身挡住她。
“姜照雪,你已卸任。”
传报兵嘴唇发紫,眼睛仍看着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雪……口……”
雪口城。
北线三城最外一城。
若雪口有急报,按制当有三封同发:一封入京,一封走苍门,一封绕鸢岭。三声铃断,说明入京这封已被卡住。可苍门和鸢岭呢?
姜照雪的手在袖中攥紧。
沈惟安接过报匣,却没有立刻开。
他先看她。
那一眼很轻,轻得像雪落在死人脸上。
“姜照雪,按新令,待查之人不得近军报三步。”
韩伯忍不住道:“沈大人,八百里急报不能等。”
沈惟安转头。
“老东西,你也要替她担误军罪?”
韩伯脸色一白,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姜照雪没有看韩伯。
她只看报匣。
匣角有一块新泥,不是京道上的黑泥,是北山冻土。马汗方向也不对,若从雪口直入京门,汗应冻在马颈左侧;可这报兵右袖全湿,说明他中途换过道,逆风跑过一段。
有人改了路。
有人让他绕远。
有人算准她今夜会失牌。
“沈惟安。”姜照雪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你若不开匣,我记你一笔。你若开匣迟了,我也记你一笔。今日这封报若因此误了援令,雪口死多少人,账上都会有你的名字。”
沈惟安笑意消失。
“你还以为你能记账?”
“我记不了。”她说,“死人会记。”
院中一瞬无声。
风雪里,传报兵忽然向前栽倒。
报匣从他怀里滚落,撞在门槛上,发出沉闷一声。
姜照雪扑过去,却被兵丁死死按住肩。
传报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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