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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急报断在雪夜》

第011章 禁军情
   姜照雪心口一沉。

    许福不是随口威胁。

    他们知道旧铃。他们也知道雪岭旧案里有人用过旧铃。

    若她继续用旧驿人的办法查下去,三年前的旧案会被反扣到韩伯这些人身上。

    “许福。”姜照雪终于开口,“你很怕我碰军情物。”

    许福笑道:“小的只是守规矩。”

    “规矩写得很急。”她看向案上朱封木牌,“昨夜南廊那页禁印还没干,今早禁令就到了。你们怕的不是我手里的东西,是我眼睛看见过两个字。”

    许福脸上笑意淡了。

    院里几个旧驿户连咳声都压了回去。

    旧门。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可能立刻变成另一条罪。

    姜照雪也没有说。

    她要把能活下来的线索藏在别人听不懂的地方。

    小吏喝道:“禁令已宣,姜照雪不得再问!”

    “我不问军情。”姜照雪说。

    她低头看向雪地。

    粥水洒在那里,已经结出一层薄冰。薄冰旁边,有半个小小的泥脚印,不像禁军靴印,也不像院里旧人的鞋底。

    有人在天亮前来过院门。

    那脚印很浅,脚尖向内,像站了很久又不敢敲门。

    姜照雪忽然问韩伯:“今早谁来送柴?”

    韩伯愣了一下:“没、没有。院里柴昨夜就堆好了。”

    许福也看向地面。

    姜照雪蹲下身。

    小吏立刻喝止:“不许碰!”

    “我不碰。”她说,“看雪,也算军情物吗?”

    小吏被噎住。

    她只看。

    脚印旁边有一点布屑,灰蓝色,边缘磨白,是穷人常穿的旧夹袄布。布屑被门缝夹断,粘着一粒干草籽。

    不是兵部的人。

    不是旧驿的人。

    更像一个从城外赶来的寻常百姓。

    姜照雪直起身,看向许福:“新令里说,军属呈状也归军情?”

    许福眯了眯眼。

    “是。”小吏抢先答,“凡涉边军人名、失踪、生死、调防,皆属军情。”

    “那军属本人呢?”

    院中一静。

    姜照雪问得很轻:“一个母亲来找儿子,她这个人,也是军情物吗?”

    小吏张了张口。

    纸上的规矩写得再密,也总有写不到活人的地方。

    许福脸色终于沉下来:“姜姑娘,你最好不要玩字眼。”

    “我不玩。”她看着院门外那半枚脚印,“我被禁碰军情物,不等于我被禁听人哭。”

    韩伯猛地抬头。

    姜照雪没有再说。

    她已经看见路了。

    不能碰马牌,就看牵马的人。不能碰报匣,就听等报的人。不能碰旧铃,就让活人的声音自己进门。

    禁令把所有物都收走,却收不走人命。

    许福盯着她,像第一次发现一把锁也会漏风。

    “从今日起,院门加封。”他冷声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小吏立刻让禁军搬来封条。

    朱封贴上院门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哭声。

    不是嚎啕,是压了太久以后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声。

    韩伯先回了头,随后是门边两个按刀的禁军。

    院墙拐角处,一个瘦小老妇扶着墙站着,头发被雪打湿,怀里抱着一块旧木牌。木牌上没有军印,只有被手指摸得发亮的两个字。

    阿寻。

    她看见禁军,吓得立刻跪下。

    “官爷,老婆子不问军情。”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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