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明显出现了开始缓缓修复愈合的迹象,那原本粗粝的裂缝,瞧着比先前缩小了那么一丝丝。
这个迹象说明,那些蛇胆石固然算是一份机缘,可这份机缘的力量终究还是弱了些,不够强劲。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光芒微微闪动,变得幽深起来。
他细细地梳理着故事里关于陈平安的轨迹。在这片骊珠洞天之内,陈平安实则身负两大极为了不得的机缘。其一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剑妈,其二嘛,就是那条不起眼的小泥鳅了。而且,那条小泥鳅,可以说是陈平安纯凭自己的本事,靠着自己的一双手,牢牢抓住的唯一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大机缘。
可偏偏,这也是他心甘情愿、亲手送出去的最大一份机缘。起因仅仅是因为顾母在那风雪连天的大冬天里,曾给过他一碗热饭的恩情。为了报答这一饭之恩,陈平安便掏心掏肺,为了照顾那顾璨,倾尽了自己全部的心力。
所以说,那条小泥鳅后来虽然跟了顾璨,可在冥冥之中,陈平安到底还是被它认作是半个主人。要知道,那条小泥鳅一旦养成了气候,那便是一条能翻江倒海的水龙啊。
而陈平安本人,天生的大道根基便是亲近水行。因此,这条小泥鳅与陈平安之间,实际上是相辅相成、彼此成就的天作之合。只可惜,这样一份泼天的机缘,到头来,他还是拱手让给了旁人。
“仔细算算日子,那顾璨如今怕是还不满一周岁。这也就是说,那条小泥鳅眼下还没被陈平安给逮到呢。”
“接下来,我倒是可以盘算盘算,试着去寻一寻,抢先把它给抓到手。”
“另外,除了这条小泥鳅之外,可还有那条四脚蛇,以及在那故事里头,那李二当初一门心思想要卖给陈平安的金色鲤鱼。”
“这些东西,可全都是这骊珠洞天里头,屈指可数的几份天大机缘之一了。”
“而除了这些活物,还有那刘羡阳家里祖传的剑经和宝甲,同样也是了不得的好东西,是一份大机缘。”
“虽说那剑经于我而言,没什么大用,可该拿还是得拿到手里才行。”
“……”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李庆云的脑中转动盘旋,他不停地为接下来的每一步做着细致周密的盘算和规划。
“好了,不用再捏了。”李庆云忽然睁开眼,笑着对还在他腿上敲敲打打的稚圭说道。
“啊?这……这样就成了吗?”稚圭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诧异。
她明明感觉到自家主人正享受着呢,那舒服得眉毛都舒展开了的模样,可做不得假。怎么突然间就主动叫停了呢。
“嗯,确实不用了。你自己去那边挑一块合心意的蛇胆石吃吧,我准备练一会儿剑。”李庆云语气温和地说道。
“嗯!好嘞!”稚圭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动作轻柔地帮李庆云重新把鞋袜穿好,整理妥帖。接着才退开几步,站到了一旁。
紧跟着,她又飞快地跑到墙角,给自家主人寻来了一根木棍。这根木棍通体笔直,正是李庆云早上拿来练剑的那一根,上头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气呢。
“真乖。”李庆云接过木棍,递给了稚圭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便不再分心,开始凝神练剑。他手臂才刚挥动起来,那玄奥莫测的创道规则和一条浩荡奔腾的剑道长河便轰然降临,直接在他身周显化而出。这般奇景,看得旁边的稚圭眼中满是崇敬与迷醉。
虽然说像这样震撼恢弘的场面,她已经有幸见过不止一次了。可每一次亲眼目睹,那种直击神魂的冲击力,仍旧让她心旌摇曳,震撼得无以复加。
不过,崇拜归崇拜,她脚下可一点儿没闲着,麻利地小跑到院子角落里,在那堆得跟小山似的蛇胆石里,仔仔细细地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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