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自己不痛快。
慢慢来吧,元翘安慰自己,争宠不如争命,细水长流,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计。
哪怕不得他欢心,可只要多在阮明彦面前露露脸,时时表露关怀与爱慕,别让他忘了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日后能给她个高些的位分,别再让人不明不白地弄死就好了。
青黛自听到消息后便暗暗着急,眼下见元翘似乎不甚在意,更坐不住了,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不住地问:“夫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急什么?”
元翘看了青黛一眼,语气仍是淡淡的,“往后的日子长的很,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日子还长,且慢慢往前看。”
短时间内,江绮云还不会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府里这些人精明得很,至少要等她彻底被江绮云压得毫无翻身之地,他们才会落井下石。
而她,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辱的人了。
青黛看着元翘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心思渐渐平静下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处,忙道:“是奴婢失了分寸。”
至暮色四合,听风院果然传来太子留宿的消息。
本就是同一批入府的,又同时被安排伺候新入府的夫人,青黛心中不免存了几分与佩兰比较的心思,只是才被元翘敲打了一番,不敢多言。
入夜,凉风习习。
元翘披了件外衣坐在临窗的矮塌上,窗外,垂丝海棠花芽鼓囊,花苞如胭脂点点垂落枝头。
她抿了口茶,分明身心俱疲,却半点倦意也无。
太子府的夜总是这样漫长又寂寥,让人看不到一点天光,她曾经熬过了无数个,又入了更暗的深宫之中,最后殒了性命。
兜兜转转,如今却又回到了这里,难说不是天意弄人。
窗外月华渐冷。
廊下灯笼随风轻晃,树影摇曳,将她拉回前世那个不堪回首的夜里。
彼时江绮云已被请封为太子良媛,风头正盛,在府中俨然一副主母做派,追随者甚众。
元翘院中却冷清得很,身边只剩下青黛和两个粗使丫鬟,常夜夜枯坐至天明,望着四四方方的天,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被困在这金玉其外的牢笼之中。
若论出身,江绮云是卖身歌舞坊中的舞女,比元翘这样挂名的良家子还不如,却能凭借一身媚骨与手段从小小侍妾步步高升成为太子良媛,再无人敢轻视。
可她呢?
明明是同一日入府,境遇却天差地别,在这偌大的太子府,无人在意她的死活,太子的忽视、江绮云的刁难、下人的苛待,如一盆盆冰水,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她本就不慕荣华,否则当初在歌舞坊中便会早早寻个依靠,府中的艰难处境令她心生退意,竟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跪求太子放她出府,发愿入静安寺常伴青灯古佛,为太子祈福。
谁料当日太子赴宴归来,似是吃了不少酒,带着醉意,竟将她错认成江绮云……一夜荒唐过后,她有了身孕。
既然承宠还有了孕,自请离府之事,自然便不成了。
因这意外得来的孩子,太子总算不再如从前那般对她视而不见,偶尔会来望月院坐坐,在府里的日子自然好过不少。
她当时曾天真的以为,这是命运给她的一线生机,或许她也能在太子府中立足,可后来才知,不过是命运弄人罢了。
这太子府,从来不是能安放希望的地方。
江绮云承宠多时不曾有孕,岂能容她一夜得子?头三月还未出,她便因饮食过杂失了孩子,分明她的吃食青黛都一一查验过了,怎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不止如此,就连她远在棠县的家人也惨遭毒手,说是遭了灾,可哪有这么巧的事?双重打击之下,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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