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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坐镇的老太医诊过元翘的脉，抚着花白的长胡子，道：“好在药用得及时，虽下药下得保守了些，到底保住了性命。”元翘自服了周军医的药后，便不再发热了，只是精神总是时好时坏，赶往南都的途中亦是如此，若倦了，一睡便是数个时辰，醒时也疲乏无力。
阮明彦陪了两日，除了召集属下议事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同元翘待在一处，恨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自然也清楚，老太医说得没错。
只是……元翘先前用的药都是些温补的方子，他亲自让人看过，断不会伤身，可老太医也不可能信口胡诌，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阮明彦心中存了疑虑，却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追问。他不动声色地谢过老太医，又让人按照新方子重新煎了药，亲自端到元翘床前。
元翘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月白色的绸缎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一头乌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看起来像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散。
见阮明彦端着药碗进来，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眸子顿时露出几分抗拒之色。
“怎么又喝药。”
她的声音闷闷的，微微偏过头去，不愿多看一眼。
阮明彦在床边坐下，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拿起瓷勺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重新让太医为你调了药方，比周军医的方子更适合你如今的病。先把药喝了，再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好得快。”
元翘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闻到那股浓郁的药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伸手勾住阮明彦的袖口，仰起头看他，一双眼睛里盛着水光，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殿下……能不能不喝药？这几日，妾身喝的药快比吃的饭还多了。每一顿都是苦的，喝下去胃里翻江倒海的，实在难受得紧。”
她本就生得纤弱，如今大病未愈，更是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眼眶微微泛红，这般仰着头求人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
阮明彦确实心软了，但他没有松口。
他将药碗放回几上，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蜜渍话梅。每一颗话梅都裹着晶莹的蜜壳，一瞧便让人食欲大开。
“昭昭。”他耐着性子哄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不可任性。孤让人买了蜜渍话梅回来，你把药喝了，便能吃一颗。长痛不如短痛，一口气喝了，反倒没那么难受。”
元翘的目光在话梅上停留了一瞬，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喝下了第一勺药。
药汁一入口，她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这新方子比周军医那副精心调过的药要苦得多，入口便是一股浓烈的苦涩，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直冲天灵盖。她的胃猛地一阵痉挛，恶心感翻涌而上，几乎要吐出来。
阮明彦眼疾手快，在她即将呕出来的一瞬间，将一颗蜜渍话梅塞进了她口中。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元翘含着话梅，缓了好一会儿，才将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眼眶却已经红透了，泪汪汪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殿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扑进阮明彦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道，“这药得喝多久啊？妾身宁可多病几日，也不想再喝这种东西了。”
“不许胡说。”
阮明彦将药碗放到一旁，伸手将人从床上捞起来，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柔和得不可思议，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昭昭什么时候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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