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靠的是手艺。
这个小组长虽然小得可笑,但至少是靠自己的本事换来的。
远处的采石场上何大清正挑着碎石从坡上下来,看见刘海中蹲在碎石堆上啃窝头,脚步停了一下,两人远远对望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何大清继续挑着担子往前走,刘海中继续啃他的窝头。
……
贾张氏和秦淮茹被送到劳改农场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农场在城北的洼地里,四面都是光秃秃的田垄,风大,刮起来的沙土能把人的脸打麻。
这里关着的都是女犯,干的活跟农村生产队差不多,挑粪、浇地、翻土、锄草,从早干到晚,一天三顿棒子面窝头加一碗白菜帮子汤,吃不饱,更别说吃好。
贾张氏不是没想过报复秦淮茹。
在公审大会上,贾家三个孩子被爆出只有小当是东旭的骨肉,那天在被告席上,贾张氏恨不得把秦淮茹生吞活剥了。
到了农场被分到同一个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贾张氏有好几个晚上躺在通铺上盯着秦淮茹的后脑勺,恨得牙根发痒。
但贾张氏终究没有动手,在九十五号大院装了那么多年懒、撒了那么多年泼,靠的不只是横,还有一份刻在骨子里的精明。
贾张氏太清楚了,这里是劳改农场,不是南锣鼓巷。
在这个四面铁丝网的地方,自己和秦淮茹都是新来的,新来的就是最底层的,最底层的人要是还内斗,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所以贾张氏压下了那股恨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休战,选择抱团取暖。
白天干活已经够累了,但真正的折磨在晚上。
两人被分在同一个监舍,同屋还住着另外七八个女犯,大多是判了几年以上的老犯,个个体格粗壮、脾气暴躁,对新来的犯人有一套完整的“规矩”。
领头的是个叫马姐的中年女人,因故意伤害进来的,膀大腰圆,手背上全是老茧,一张嘴就是满口黄牙。
她躺在上铺嗑南瓜子,瓜子壳直接往地上吐,吐完拿脚尖点了点地面,说新来的今晚把地擦干净,要用布擦,不能用拖把。
说完翻了个身继续嗑瓜子,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贾张氏蹲在地上拿一块破布蘸了水,撅着屁股从墙角擦起。
贾张氏年轻时候干过农活,蹲着擦地的姿势虽然笨重但还算熟练,布条在砖地上来回蹭。
秦淮茹蹲在贾张氏旁边,咬着嘴唇不吭声,手上机械地来回擦着,眼眶却红了。
秦淮茹想起了九十五号大院,那时候全院的地都是钟国胜一个人扫的,自己在屋里听见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从来都是装作没听见。
“快点擦,磨蹭什么!”
马姐从上铺探下头来,把一把瓜子壳直接扔在秦淮茹刚擦干净的地面上。
秦淮茹低着头重新擦了一遍,眼泪无声地掉在砖地上,混在脏水里,谁也看不见。
贾张氏在旁边闷头擦地,用眼角余光瞥了秦淮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布条往水桶里蘸了蘸继续擦。
擦完地回到通铺上,贾张氏把自己那张薄被子抖了抖盖在身上,侧过身背对着秦淮茹。
秦淮茹躺在贾张氏旁边,两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两人肩并着肩躺在窄窄的通铺上,谁也不说话。
……
棒梗挨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进少管所第一天被黑子蒙在被子里揍了一顿开始,棒梗几乎天天挂彩,嘴角的淤青还没消,眼眶又青了一块,胳膊上被掐的印子叠着被拧的印子,旧的没好新的又来了。
棒梗找管教告过状,换过好几个房间,结果都一样。
换了四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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