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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那两张并排放着的碗沿上,把白瓷碗的边缘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院子外面传来有人咳嗽的声音,是隔壁邻居起来倒水的动静,钟国胜听着那声响,想着今天不用去巡逻,不用去拜年,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两个人坐在屋里,喝粥,吃菜,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赵建英伸手把桌上的空碗叠在一起,拿起来往灶台边走,准备洗了。
弯腰的时候棉袄的下摆微微翘起来,露出一截蓝布裤子的腰带,钟国胜看着那个背影,觉得这个早晨跟以前的每一个早晨都不一样。
钟国胜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但是坐在桌子旁边没有动,看着赵建英站在灶台前弯腰的背影,觉得自己已经过了很多个这样的早晨,又觉得自己刚刚才开始过这种早晨。
赵建英转过身来,看见钟国胜还坐在桌边没有动。
走过来把钟国胜的手拿起来看了看,掌心有些粗糙,指腹上还有昨天修窗台时划的一道浅痕,“今天有什么安排?”
钟国胜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今天哪也不去。”
正月二十那天,九十五号大院恢复了日常的节奏。
钟国胜回了保卫处。
上午坐在办公室里把正月十六之后积压的几份巡逻记录翻了一遍,该签字的签了,该归档的归了。
赵卫国敲门进来汇报这几天的值班情况,说一切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钟国胜点了点头:“行,下周一重新排一下班,把年前那几个松动的岗位轮换一下。”
赵卫国应了一声,把记录本合上,出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钱来了保卫处。
老钱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说:“钟队长,崔大可让我捎过来的,说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弯了弯腰,把纸包放在桌子上,退后半步,“他说祝钟队长新婚快乐。”
钟国胜站起来,拿起那个纸包。
包皮是牛皮纸的,用细麻绳扎着,解开之后里面是一对枕巾,蓝底白花,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得一丝不苟。
钟国胜拿起枕巾看了看,布料是纯棉的,手感厚实,花色清爽,像刚从供销社买来的新货。
把枕巾放回纸包里,对老钱说:“替我谢谢他。”
老钱应了一声“好”,又补了一句“崔队长说他们那边也挺好的,让您放心”,然后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钟国胜站在门口看着老钱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了屋,把枕巾放在桌角。
当天傍晚下班后,钟国胜回了大院。
推着自行车进院子的时候,正房的灯已经亮了,灯光从窗纸后面透出来,在窗台上铺了一小片暖黄。
把自行车靠墙支好,推门进去,赵建英正在灶台前盛粥,听见门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回来了?洗手吃饭。”
赵建英的语气平平的,跟领证前没什么两样,但钟国胜站在门口听着那一声招呼,觉得比之前多了一层暖。
钟国胜洗了手在桌边坐下,赵建英把粥碗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粥是玉米面粥,熬得稠,米香被热气裹着往上升。
又看了一眼桌角,那对蓝底白花的枕巾已经拆了包装,叠好放在柜子上面,没有铺在炕上。
钟国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的甜味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赵建英也在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说:“今天下午我去百货公司销了假,科长说下周一正式上班,正好赶上月底盘账。”
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钟国胜碗沿上,“你那边忙不忙?”
钟国胜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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