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许大茂说完,没有松开许大茂的手,也没有往许大茂这边靠近。
周咏梅只是站在那里,握着许大茂的手,像是在等着许大茂把那一段话完整地走过去,走到尽头再回头确认一遍自己有没有漏掉任何需要回头补齐的角落。
等许大茂说完之后,周咏梅才开口:“许大茂,你拍戏的时候,一条没过,你会喊停,然后重来。你从来没有因为一条拍得不够好就扔下整部片子不拍了。”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许大茂的手握得更稳了一些,“我刚才握你的手,不是因为你有没有钱,是因为你站在那里,看着我的时候没有躲。”
许大茂听见这句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胸口被轻轻推了一下,又稳住了。
低头看着周咏梅的手,像是正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还在那里。
周咏梅松开了手,但没有退开,把手收回去之后自然地垂在身侧,像是已经做完了想要做的事,不需要再用更多的动作来加固它。
“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大茂坐在副驾驶座上,车走了一阵子之后说了一句:“周姐,以前在四九城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活着就有希望,我以前不太信,现在好像稍微开始相信了。”
许大茂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侧过头去看周咏梅,像是在说一件自己还没有完全确认好、但已经愿意把它拿出来放一放的事。
车在出租屋楼下停稳之后,许大茂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但没有立刻下车。
许大茂坐在座位上,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一句话从喉咙里走完最后一段路。
周咏梅也没有催许大茂,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的路面,像是已经习惯了在许大茂需要停顿的时候不催促,不追问。
“周姐,”许大茂开口了,“明天那场戏,你准备好了没有?”
周咏梅侧过头看了许大茂一眼,像是已经从许大茂问出这句话的时机里读出了许大茂真正想问的东西:“你是指那场雨天的戏?”
许大茂点了点头:“那场戏的走位和情绪节奏都比较特殊,我想提前跟你说一下。”
“你说。”
许大茂把明天那场雨夜戏的走位重新说了一遍,两个人站在屋檐下面,雨水从瓦檐上落下来,镜头从侧面推近,没有台词,只有等待和呼吸的时间。
许大茂的描述跟平时说戏的时候一样简洁,语气专业,说的每一个“走位”“机位”“空镜”都在替自己确认站的角色位置。
“到时候我会站在你的左边偏后一点的位置,镜头会从你的右侧推过来,你不用刻意看我,看雨就行了。”
许大茂说完之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已经把需要确认的部分确认完了,剩下的不需要再多说一次了。
周咏梅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把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明天片场见。”
许大茂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上楼梯的时候没有回头,但听见车在楼下停了一会儿才发动,引擎声响了一下又安静下来,然后才慢慢开走。
第二天下午,那场雨夜戏按计划开拍。
灯光师把光调到合适的位置,场务在屋檐下挂好了水帘。
许大茂站在镜头前面,等着场记板合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走位、台词、动作之间的间隔都提前排过很多遍,有把握那几帧画面不会多余。
许大茂的肩膀微微向左侧倾了一些,刚好停在那个角色该有的位置上,目光落在前方的雨幕中。
周咏梅站在许大茂右边偏后一点的位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够让雨水从中间落下来。
场记板合上之后,两个人按照排好的走位动了,像是那场雨已经替他们把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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