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提前到了。
走廊的椅子上坐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挂号单。
许大茂坐在靠墙的位置上,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被人推开又合上。
护士叫到许大茂名字的时候,许大茂站起来走了进去。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看见许大茂进来点了一下头,让许大茂坐下。
许大茂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医生翻开许大茂的病历本,拿起笔问了几句基本情况,许大茂都答了。
医生问“有什么不舒服”,许大茂顿了一下,说“以前在老家查过,说不能生育,我想在港岛再检查一次”。
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动。
医生看了许大茂一眼,没有追问,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来说“先做几项检查,结果出来再看”。
医生开了一沓检查单递过来,许大茂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几项检查的名称,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
许大茂把检查单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走了出去。
后面几天许大茂跑了两趟医院,抽了血,做了几项检查。
第三趟是去拿结果。
那天下午许大茂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着等,面前有一扇窗户,窗外能看到街对面的一栋楼和楼下来往的人。
护士出来叫许大茂的名字,把一份报告单递给许大茂,说“你拿进去给医生看”。
许大茂接过那张单子,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印的那些数字和符号,有些看懂了,有些没有看懂。
把单子拿在手里,站了一下才推开诊室的门走进去。
医生接过报告单,翻到后面看了几页,又翻回前面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报告单,靠在椅背上。
许大茂坐在对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拢着,没有先开口。
医生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看着他:“许先生,你以前那份检查是在内地做的?”
“是。”
“以你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情况比那份报告上写的要好一些,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要治疗,过程不会短。”
医生把报告单翻到某一页,指了一下上面的一行数字,“这一项指标偏低,但不算绝对,我们可以先试一个疗程,看看身体的反应。”
许大茂看着医生指的那一行数字,没有立刻说话。
那些数字许大茂看不太懂,但听懂了“比那份报告上写的要好一些”这句话。
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下,觉得它像是一块石头从水里被捞了出来,还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但已经能看到它原本的样子了。
许大茂开口问了一句:“一个疗程大概要多久?”
医生说了个时间,又说了些注意事项。
许大茂一条一条地听着,把该记的记在脑子里,没有拿笔记。
医生说完了之后问了一句:“你还年轻,这个问题现在治,不算晚。”
许大茂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桌上的报告单拿起来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走出诊室的时候步子比进来的时候稳了一些,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在对面楼房的墙面上投下一排暖黄色的光斑。
许大茂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下,把口袋里的报告单拿出来又看了一眼,折好放回去,然后走下台阶,沿着路灯照着的路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回到出租屋之后许大茂把报告单放在桌上,坐下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把那张纸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写。
许大茂从抽屉里拿出钢笔,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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