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不出,君臣嫌隙已生。
更要紧的是,魏国信陵君窃符救赵,楚国春申君亦率大军驰援,两国联军不日便会抵达邯郸城下,届时内外夹击,秦军必定大败。”
嬴异人脸色骤然惨白,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声音发颤:“秦军若败,赵人必定迁怒于我,迁怒于嬴氏血脉。我父子二人,必死无疑,连夫人也难以幸免。先生,我等……我等难道真要葬身邯郸不成?”
“正是因为死局在前,才不能再等。”吕不韦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再拖下去,只待魏楚联军一到,邯郸城内必定大乱,届时赵人狗急跳墙,第一个要杀的便是公子。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唯有即刻脱身,才有一线生机。”
异人浑身一颤,下意识转头望向榻边。
嬴政正好奇地把玩着一块小小木俑,浑然不知生死危机已近在咫尺。赵姬则满脸担忧地望着二人,眼中早已泛起泪光。
想到要抛下妻儿独自逃生,异人心中便如刀绞一般,痛不可当:“先生之意,是要寻机脱身?可邯郸城门紧锁,盘查森严,我这般身份,极易被人识破。
更何况,赵姬与政儿尚在襁褓,步履艰难,如何能带着他们一同逃出城去?”
吕不韦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狠绝:“事出紧急,兵荒马乱之中,带着妇人稚子,根本不可能脱身。只能……委屈夫人与少主,暂且留在邯郸,隐姓埋名,藏匿行踪。
在下早已安排妥当,城外三十里处有一处隐秘庄园,乃是早年购置的私产,极为隐蔽,可将夫人与少主送往那里,托付给忠心可靠的老仆照料。”
赵姬听到此处,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当即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悲泣道:“先生!公子!妾与政儿相依为命,绝不相离!若要走,便一同走!若是留在此地,赵人搜捕甚紧,一旦身份败露,我母子二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啊!求先生与公子,不要抛下我们!”
怀中的嬴政似是感受到母亲的悲戚与恐惧,哇一声放声大哭,小小的身子紧紧蜷缩在赵姬怀中,小手死死抓住母亲衣襟,哭声清亮,在这压抑的室内格外刺耳。
异人见状,心如刀绞,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滚落:“先生,让我抛下妻儿,独自苟活,异人实在不忍。与其独活于世,受尽良心煎熬,不如一同赴死,也落得个全家团圆。”
吕不韦连忙上前扶起赵姬,神色凝重,字字恳切:“夫人,公子,非是在下狠心,实乃形势逼人,不得不为。若一同出逃,目标太大,一旦被赵军擒获,便是满门俱灭,无一幸免。
唯有公子归秦,站稳脚跟,掌握权柄,才有能力将夫人与少主接回。若公子死在邯郸,嬴氏血脉断绝,夫人与少主,才真是再无半点指望,只能任人宰割。”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在下已倾尽千金,收买了邯郸西门守将与值守官吏,约定三日后深夜三更,趁夜色最深、守城最为松懈之时开城放行。
届时公子换上商贾仆从布衣,混杂在我的随行杂役之中,趁乱混出城外,直奔秦军大营。王龁将军知晓公子身份,必定派兵护送,一路平安返回咸阳。”
“至于夫人与少主,即刻便会被转移至隐秘庄园,隐姓埋名,绝不泄露半分身份信息。在下已留下足够数年之用的金帛粮草,安排忠心之人照料,保你们母子衣食无忧,平安度日。
只需熬过这段战乱岁月,待公子在秦国立稳根基,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接你们母子团聚。”
赵姬泣不成声,悲恸欲绝,却也明白吕不韦所言句句属实,皆是眼下唯一可行的生路。
她抱着啼哭不止的嬴政,泪水浸湿衣襟,心中满是绝望与不舍,却又不得不接受这生离死别的结局。
异人望着怀中呜咽的孩儿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